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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林皓忍不住瞇起眼睛,他抻長脖子看了一眼,推搡著對方,急切地道:“是鐘昳的車——我回頭給你發(fā)消息,你現(xiàn)在快走!”
“你說的。”那人咬咬牙,“要是我沒收到你的消息……。”
等鐘昳走近了,他才看清這是林皓的哪個朋友。
“蔣佑方?”
蔣佑方猝不及防被點了名,轉頭看了一眼,卻還是沒打招呼,憤恨地走了。
林皓上來挽住他的手,仰頭問他:“你今天回來這么早?我專門提前回來要給你驚喜的呢。”
“十點,也不算特別早了。”
“吵架了嗎?”鐘昳突然問。
林皓嘴唇蠕動了幾下,裝著沒聽懂的樣子:“什么?”
“你們看起來不太愉快。”鐘昳說。
“哦,你說蔣佑方……是吵了一架。”林皓往蔣佑方走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口扯了個理由,“我新寫的歌沒給他用,他生我氣呢。”
鐘昳皺了皺眉。
“放心,不用管他,”林皓說,“他過兩天氣消了就好了。”
他們兩個人久違地一起進了家門。
關上門后,鐘昳突然開口:“小皓。”
“怎么了?”
鐘昳凝視著林皓,“你有事瞞著我嗎?”
“我怎么可能有事瞞你?”林皓僵硬地牽動嘴角,勉強露出一個關切的笑來,“你是不是最近拍戲太累了?”
“是嗎……沒有就好。”鐘昳輕聲說。
……
鐘昳洗漱完又翻了翻劇本,在明天要拍的戲旁邊寫了點注解。
做完這些,他才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鐘昳和林皓時間經(jīng)常不一致,他睡眠淺,一點響動都很容易醒,所以他和林皓平時都是分房睡的。
他一個人躺在床上,不知怎的想到了白天時跟封羽的對話。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沒有談戀愛的想法的。
但林皓追他追得很賣力。
林皓三天兩頭往他片場跑,明明有司機代勞卻還是執(zhí)意要接他上下班,寫出來的新歌總是第一個給他聽。
最夸張的一次,林皓不知道從哪里得知他拍戲受傷的消息,特意坐飛機從遙遠的城市趕過來,還因此推掉了當時的活動,賠了不少違約金。
雖然林皓沒明說過,但鐘昳又不是傻子。
鐘昳干脆挑明了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林皓點了頭。
“好啊。”鐘昳說,“聽說你寫歌很厲害,你能給我也寫一首歌嗎?”
其實森*晚*整*理鐘昳這個時候就已經(jīng)答應林皓了,就算第二天林皓拿出一首短短的兒歌,他也會笑著點頭說“好”的。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林皓三天內拿出了三首歌曲,質量還都很高。
“對不起,我來不及填詞了。”
林皓將耳機遞給鐘昳,滿懷期待地點了播放鍵。
“你喜歡嗎?喜歡的話,可以跟我談戀愛嗎?”他紅著臉說,“我是想著你寫的……”
那三段音樂,林皓既沒有填詞,也沒有公開發(fā)表過。按照他的說法,他是想要讓它們成為鐘昳的專屬,不想讓其他不相干的人聽到。
鐘昳現(xiàn)在回想林皓當時說的話,竟生出一種恍惚的感覺——原來這段感情曾經(jīng)有這么強的排他性。
林皓好像離他印象里最開始的模樣越來越遠了。
是因為談久了嗎?
平心而論,鐘昳是有在認真經(jīng)營這段感情的,即使已經(jīng)談了兩年,他也沒有太大的變化。一開始是怎么對待林皓,現(xiàn)在也是一樣。
但林皓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樣了。
難道在新鮮感面前,真心這么不堪一擊嗎?
鐘昳久久沒有睡著,他索性睜開眼睛,從床頭摸出手機。
他輕車熟路地在一個文件夾里找到幾個音樂文件,連上藍牙耳機,點擊按順序循環(huán)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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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動的音符在黑白琴鍵間傾瀉出來,輕盈得猶如一支芭蕾舞。
封羽正伏在鋼琴前,左手搭在琴鍵上,右手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時不時記錄些什么。
最后一個音符落地,封羽在紙上寫下今天的日期:11月21日。
接著,他坐到桌前,點開編曲軟件,將剛剛寫好的這段音樂放了進去。
他一直忙活到很晚,卻絲毫沒有疲倦感。
全部完成后,他將這段音樂傳上了一個私人號里。
由于作品多是純音樂,這個號關注的人并不多。
沒有人知道,這里的每一個音符,都與他心底里最深的秘密有關。
11月21日,他抱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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