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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給顏一行發去消息。
[你是一個人睡嗎?]
不過一分鐘,顏一行回了消息: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能兩個人一起睡]
“……”白鷺嘆口氣,自嘲地笑了,心想他往后好像沒資格再嘲笑顏一行喜歡吃飛醋了,他又何嘗不是。
明明知道不可能失去,明明知道不可能背叛,然而涉及一絲一毫分享的可能,就可以攪得他徹夜難眠。
在愛里,很難做個無私的人。顏一行口中他行醫治病的奉獻精神,要他在愛情中貫徹,他也是辦不到的。
顏一行回國當天,白鷺開著桑塔納去接他。到了機場,見顏一行過關出來,白鷺就飛奔過去迎他,之后抱著他不撒手。
顏一行像是有些詫異地望他一眼,嘴角不禁揚起了笑,收緊了手臂回抱他。
周圍人來人往,投來注視,白鷺也不顧及了。他踮起腳吻顏一行時,越過顏一行的肩,才看到剛出關,姍姍來遲的林瑞恩。
林瑞恩站在出口處,望著他,眼神閃過一絲驚愕,隨即笑起來。
白鷺也忙不迭松開了顏一行,卻見林瑞恩朝他揮揮手,之后拖著行李箱,向著另個方向去了。
“我覺得……你那個大學室友喜歡你。”
熬過兩個路口,白鷺還是說出這句。
顏一行聽后將撐在窗戶上的胳膊收了回來,“何以見得?”
“他朋友圈里發的都是你。”白鷺直截了當。
“可能只是我們日常相處比較多。”
“日常相處就足夠讓他喜歡上你了。”白鷺道,“但凡他不是直的,他就會喜歡上你的。”
頓了頓,他又說,“不對。即使他是直的,他也可能像我一樣喜歡上你的。”
“……”顏一行眼角帶了絲笑,沒做聲。
白鷺又問:“他是直的嗎?”
顏一行眼角的笑深了幾分,搖頭,“不是。”
白鷺咬了咬嘴唇,“他跟你表白過么?”
顏一行點頭,問:“你怎么猜到的?”
“……果然。”
車在機繡廠旁荒蕪的公園停下,白鷺將桑塔納的車頭對著墻,回過頭來,盯著顏一行。
“我現在也算能感受到同類的氣息了。”
顏一行盯著他的眼神明明滅滅,“吃醋了?”
“……”白鷺回望他,半晌沒說話。
車窗貼了十數年的黑膜經時光洗煉,早已變得皺皺巴巴,但效果依舊,從外看不分明,白鷺熄了車燈,借著路燈昏黃的光,探身去親顏一行第一下時,并未意識到這車膜接下來將起的作用。
直到細密的吻不斷落下來,一直來到他的脖頸,白鷺感受到身下的反應,之后憑著本能,在逼仄的空間里翻身跨坐到顏一行身上。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白仁華買的車上做這種事。而顏一行似乎也為他這出格的行為感到意外,微微睜了睜眼。
“做什么?”
白鷺漲紅了臉勾著顏一行的脖子,伏低了身子貼著他,忍不住地喘。
“做下面那個,第一次是不是會很痛?”他問,身下難受得緊。
顏一行受他感染,啞聲回應,“是。”
于是白鷺更緊地箍住顏一行的后脖,“那我不要你痛。”
他不要顏一行痛,顏一行已經為他忍受過非人的疼痛,所以這次由他來做那個承受疼痛的。
他扯開顏一行腰間的皮帶,手往下探,之后往自己那里送,卻被顏一行攥住手臂制止。
“直接來會撕裂出血。回去我幫你。”顏一行的聲音里分明也滿是久別重逢后亟待紓解的欲望,白鷺聽出來了,對他口中描述的疼痛更為渴盼。
無論是陳柏然還是陸國棟,旁人提起這些時,他羞恥得想找地縫鉆,但此刻,他迫切地試圖踐行。
過去他的疼痛總不值一提,他的付出總不值一提,如今他終于能為顏一行痛上一次,如果是這樣,這份疼痛分明是獎賞,是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