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染霧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醉酒時可以在無需負責的虛妄中自導自演,肆意妄為,怪不得那么多人嗜酒如命。
他閉上眼,終于從那唇角移向那兩片唇,停在那,像蜻蜓停在紫色睡蓮的花苞上。
bb雞的長指甲,真的搭起鵲橋了,給他灌的那些酒,也成了渡他的河。
暫時擱置下愧疚和苦痛的回憶,gay吧里大家擁逐的親吻,白鷺終于得以體味。
顏一行的呼吸拂過臉頰,輕輕緩緩,是夏夜荷塘的晚風。顏一行的唇柔軟而濕潤,是輕陷下丁點就無法自拔的危險沼澤,無法抽離。
那群在高一傍晚時分,為尋找真相不停振翅的蝴蝶,在之后的五年間茫茫然不知去往何處落腳,如今又獲得風起的訊息,在他的胃里扇動翅膀,且愈扇愈烈,將風浪掀起,眼看就要從他喉間沖將出來。
白鷺急忙離開那雙唇,一把推開顏一行,隨即抱著肚子俯下身,
“嘔————”
第44章
再醒來時,白鷺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發怔。頭頂是一盞紅色的吸頂圓燈,側頭看過去,是一排藍色的書架和一把黑色的溫莎椅。
白鷺眨眨眼,發木的腦袋這才轉動,意識到這就是陳柏然口中跟顏一行討過意見,精心設計過的包豪斯風格的租房。
白鷺從床上爬起來,腦袋卻像灌了鉛,太陽穴處一陣陣鈍痛,白鷺作為醫學生倒也知道緣由,是酒精對血管和神經造成的影響,只能自認活該,酒畢竟是自己一口一口喝的。
伴隨嗡嗡的耳鳴聲,不遠處的廚房里傳來碗筷磕碰的叮當聲,之后又是微波爐加熱的聲音。看不到人,只聽到聲響。
白鷺抱著頭坐在床邊,聽了會兒才確定是陳柏然和張揚兩人在說話。
“你是失憶了還是怎樣啊,昨晚不是就跟你說過嗎?她那個巧克力做了好幾份,又不單是給我。”
“哦。”
“你這表情是什么意思,你明明還是不信。”
“我信啊。你不都給我看你倆聊天記錄了嘛。就很正常的師生關系啊。”
“對啊,所以你在不爽什么?你再這樣我要告你誹謗了,還我名譽權。”
“那你去告咯,順便讓我爸媽出庭旁聽。我很久沒見他們了,趁著上被告席跟他們敘敘舊。”
“你……行了行了,總之這事翻篇好吧。她這兩天也高考結束了,估完分說是肯定能考上理想學校,我也不用再去她家給她輔導了。”
“那你接下來生活費怎么辦?”
“再找下一家唄。我這低于市場價的高性價比大學生,難道找不到一份家教的活兒么。”
“要不你來我這給我當傭人?順便兼職男模什么的。我再買個音響配個話筒,你陪我摸摸唱。”
“你滾。”
“你胸肌練這么大,不要浪費資源啊。”
“……你滾。”
“你昨晚跟我睡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喂,別上手。我去,你捏我哪里啊,大白天的想干嘛啊陳柏然?!”
“……”白鷺捂著腦袋在廚房門口站定,看陳柏然嬉鬧著伸手掐張揚下面,漲紅了臉尷尬地清咳一聲,“我真的酒醒了么?還是說還醉著呢?”
張揚聞聲趕緊后退一步彈開,“白、白鷺,你醒了啊。”
“嗯……我是不是醒得不是時候?”白鷺撓撓頭,低下頭看腳尖。
“確實不是時候。”
陳柏然收了不安分的手,迎著他跑來,
“感覺怎么樣?昨晚bb雞趁我不注意給你偷偷灌了好多酒,結果你醉得不省人事。”
“其他還好,就是頭痛……”
“頭還痛?那你再睡會兒吧。”
白鷺默默點頭,心里是有些好奇陳柏然和張揚昨晚的進展,又不好意思當著兩人的面直接開口,只好紅著臉返身走向陳柏然的床,搖搖晃晃剛走了兩步,無意瞥見垃圾桶里皺巴巴的紙巾,腦中轟的一聲響。
為什么他有一段從顏一行手里接紙巾擤鼻涕的記憶?!為什么垃圾桶里真的有紙巾?!
不對,垃圾桶里有紙巾再正常不過,這不能證明什么……
但是……
白鷺腦中冷不丁閃過真假莫辨的片段回憶,太陽穴又是一陣抽痛,臉色霎時間由紅轉白。
“怎么了,白鷺?”張揚問。
陳柏然也緊張起來,“哪里不舒服嗎?我剛給你熱粥呢,雖然是什么江中猴頭菇……應該也算粥吧,要不要喝?”
白鷺沒回答,在兩人困惑的注視下背過身去,靈魂出竅般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回床邊,從犄角旮旯里找到手機,手抖得像篩糠,點開相冊。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