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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就幫過高倩是吧。顏一行還幫你差點搞死張揚。怎么你們后來成朋友了呢？啊？張揚他怎么就屁顛屁顛跟顏一行后頭給他當(dāng)狗了呢？是因為顏一行總能當(dāng)?shù)谝幻矗康谝凰銈€屁啊，以后出來誰給誰當(dāng)狗還不一定呢你說是不是？現(xiàn)在還斷了條腿，他怎么還那么橫啊，看著不可一世，真討厭啊。我看不得他那副樣子才休學(xué)的你知道么？”

“……”

白鷺終于從乾旭本人口中得知了他休學(xué)的真相。那個曾說“幫我給他帶聲好”的男生，如今看來像是恨不能親手殺死顏一行。

白鷺無從得知是誰讓乾旭變成這樣，是他傳聞中的精英父母施加了太大壓力，控制他太過，還是他自甘墮落。

但無論如何，都不是他隨意詆毀傷害一個女生的借口。

乾旭咒罵時充血的雙眼，白鷺覺得似曾相識，他很快想到了——是那個害顏一行失去右腿的賭鬼。男人當(dāng)時的眼神，也是這樣，仇恨的怒火占滿身體的空殼，是非黑白被燒成灰燼，靈魂化作了黑炭。

“我知道你肯定又想英雄救美。長得不男不女偏偏喜歡當(dāng)英雄。鋼鐵俠是吧。我記得你喜歡這個。”

乾旭笑著模仿鋼鐵俠起飛的動作，幾個混混笑作一團。

乾旭收斂了笑，“那會兒我總盯著顏一行，看到你給他看作文了，我就去翻你們老師辦公桌上的作文本看。《逐夢》？你真的很搞笑。這樣，這次就讓你當(dāng)鋼鐵俠拯救世界怎么樣？只要你敢跟我來。我放高倩一馬。”

第29章

幾個混混聽乾旭吩咐幾句，走向相反方向。白鷺沉默的跟在乾旭身后，穿過幽暗巷道，進入一片爛尾樓區(qū)。

滿目瘡痍的樓群，躲藏在繁華城區(qū)的遠郊，平日無人問津，即使是鋼筋水泥也抵不住漫長的寂寥，顯露斑駁的敗相。

白鷺越過臺階上烏黑發(fā)臭的不明物，一級接著一級，直到來到頂層。

開闊裸露的頂層，沒有加裝窗戶，邊沿沒有任何護欄遮擋，失足墜下就會粉身碎骨。

乾旭雙腳卻踩在最邊緣，伸展開雙手，說：“我媽她公司買的地皮。她簽的合同。今年年尾就要拆了，公司遷到這來。”

他的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她不知道，我經(jīng)常來這。每次站在這朝家的方向望過去，你猜怎么？我就很想從這跳下去。”

他轉(zhuǎn)過臉來。白鷺望著他顫動的雙眼，忽然很想知道此刻自己的雙眼是什么模樣，是否仍同那些個輾轉(zhuǎn)難眠的凌晨在浴室鏡子前望見的一樣。

“高倩呢？”

“她啊，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去酒店的路上？”乾旭蹲在地上撿了塊磚頭，扔出去，只聽樓下響起輕微的“咚”一聲悶響。

“晚上我就帶那幾個垃圾一塊去陪她玩兒。哦，我是不是不該叫他們垃圾？我媽總說，物以類聚，那我豈不是也是垃圾？”

“你說只要我敢跟來，就不會對她怎么樣。”白鷺提醒他。

“我說過么？可能吧。記不太清了。我不像顏一行，腦子那么好使。真他媽煩啊，現(xiàn)在我看到字就頭暈想吐。”

“為什么要這樣對高倩？”白鷺問，“她既然愿意做你女朋友，肯定是喜歡你的。為什么要傷害喜歡你的人？”

“她喜歡我個屁。我看她是喜歡我的錢。我給她花了挺多錢的，嘿。”乾旭笑著上下打量白鷺，“這樣，不想我扒她衣服，那你把自己衣服扒了給我看看。”

“……”白鷺沉默片刻，說，“我男的，沒所謂。”

“哇，脫衣服你沒所謂？真男人啊。是脫慣了嗎？顏一行平時是不是這么幫你脫衣服的？”

白鷺皺起眉，“……什么意思？”

“聽不懂啊？”乾旭用力頂了兩下胯，“這下懂了沒？”

白鷺不明所以，乾旭“嘿嘿”笑兩聲，朝他走近過來，攤開手，

“帶手機了吧？把你手機給我。”

“……”白鷺沒有動作。

乾旭又伸了伸手，“快。不把手機給我，我就給高倩打電話了，讓她現(xiàn)在就過來。”

白鷺只得從褲袋里掏出手機。

乾旭接過手機，翻看了眼，“你這翻蓋機真夠破的啊。玩?zhèn)€消消樂都夠嗆吧？真他媽窮酸。你爸不是開廠的嗎？雖然跟顏一行他爸鬧掰了，但也不至于連給你換部手機的錢都掏不出啊？”

見白鷺露出詫異的神色，乾旭哼笑了聲，

“顏一行的事，我什么都打探。你說我是不是嫉妒他啊？啊？”

他說著點進通訊錄，

“你就給顏一行備注‘顏一行’？沒意思，我給你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