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染霧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讓白鷺抓狂的是,兩人的父母更是一點沒看出來他在鬧脾氣。
他們照常在周末時動不動就聚餐,安排他倆坐在一起。
白鷺唯一能表達自己態度的做法,就是再無聊也不用筷子蘸水,跟顏一行玩“你畫我猜”的游戲。
但大人間的話題又實在無趣。
白鷺聽了會兒,只聽出來他爸跟顏叔叔這天似乎都不大高興。
之前他們提過的韓國那的單子像是出了些問題。為了接那單子,機器買了,廠里員工也多招了三個,可韓國佬收了貨卻跑了,現在壓根聯系不上。如果跨國打官司,代價比吃下悶虧更大。
顏春明跟白仁華碰杯,一直在那重復說是他的問題。
“當初我就不該接的。”
“誒,不能這么說,我不同意你也不會接。現在只能把那三個月的工資開給他們幾個,然后讓他們走人。機器放在那,總有用得到的時候。”
“可那機器當初買來也是急用,都不是新貨。我怕這么擺下去,還沒用上就得被淘汰,那損失更大了。”
“沒事,盡快接到大單子,會好起來的。”
一旁陸月琴和何紅沉默地喝葡萄酒,不再聊她們的手鏈了。
白鷺晃著腿聽了一陣,打了個哈欠,手撐著椅子,用牙咬住杯口,俯身去喝杯子里的椰汁,誰知高腳杯底下有水,猛地打滑。
眼看就要翻,少不了一頓好罵,白鷺心不由懸起,下一秒,旁邊伸過一只手來,白凈的手指捏住了杯頸。
杯子搖了兩下,穩穩地立住了。
白鷺提著的心放下了,緩口氣,扭頭去看默不作聲收回手的顏一行。
后者只是移開視線,背依舊挺得直直的,和白鷺混不吝的坐姿天差地別,目視前方,望著大人,像是打定主意當個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
哼。白鷺扭開頭去。
既然如此,才不要跟你說謝謝。
第4章
暑假過了大半,白鷺百般不樂意,還是被陸月琴按在了家里,不準出門,只能跟顏一行一起寫暑假作業。
熬到顏一行十三歲生日這天,白鷺想起自己十三歲生日時許下的旅游愿望沒能實現,興致缺缺,只顧埋頭吃肉。
他們兩家是這酒店的常客了,進入青春發育期的白鷺食欲愈發旺盛,卻不愛吃那些貴價的“硬菜”,最愛吃的還是大廚燒的家常菜,糖醋排骨和椒鹽排條。
糖醋排骨醬汁調得酸甜適中,配著飯他能吃一整碗,椒鹽排條作為飯后小零嘴是一絕,他可以一口氣吃掉半盆。
每次來這家酒店吃飯,白仁華雷打不動都會給他點這兩個菜,也是深知陸月琴在家燒的菜難下口,來了酒店起碼得讓白鷺吃點他愛吃的。
說到陸月琴做的菜,白鷺小時候甚至為此食物中毒住過院。那天陸月琴邊打電話約麻將牌局,邊燒豆角,心急下豆角煮半熟就端出來了。
然而比起其他幾道菜,齁咸的臘肉,醬油汁紅到發黑的紅燒肉,豆角看著已經算看起來最有食欲的菜了。
為了不至于吃白飯,白鷺就多夾了兩筷子,嚼著還覺得挺脆生,結果吃完沒多久就開始頭暈惡心上吐下瀉,吊著半口氣給出了門的陸月琴打電話。
陸月琴倒是一口沒吃自己做的豆角,跑去麻將搭子那喝剛煲的銀耳湯,正夸獎牌友手藝好,喝得不亦樂乎,就接到了白鷺打來的電話,立馬放下碗,慌慌張張趕回家,把白鷺送醫院去了。
往后,陸月琴吸取教訓,每次都把食物做熟了,可往往熟過頭,總帶著股焦糊味。
白鷺吃著苦不堪言,但凡說幾句抱怨,就要被數落嘴巴刁,焦糊味也不見少,久而久之也不多說了,只能等著上飯店的時候多吃點美味佳肴。酒店不見真容的大廚可謂是白鷺的再生父母。
飯畢,顏春明端上生日蛋糕。白鷺正吃得歡,在父母催促下不快地起身,手背一抹嘴角的糖醋汁,敷衍地為顏一行插上三根蠟燭。
“閉上眼許愿吧。”坐下后,他沖顏一行道,“弟、弟!”
最后一句帶些挑釁的稱呼,他捂著嘴壓在顏一行耳邊說的,說得極輕,離開后卻見顏一行嘴角淺淡的笑意。
正納悶,一旁白仁華開口:“白鷺,給一行唱生日歌,快!”
白鷺不樂意,“你怎么不給他唱啊?”
“我唱啊,我們大家都唱。你先起個頭。”
“……”白鷺看顏一行一眼,看他神情還是笑笑的,以為他是在看自己笑話,悶悶不樂地撇開臉,用力清了清嗓子,大聲嚷起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
結果白仁華他們幾個大人壓根沒唱,全讓白鷺唱完了。
一切都在白鷺預料內。他就知道白仁華不會唱的。
幾個大人笑著鼓起掌,讓顏一行許愿。
顏一行舉起手,合上眼,幾秒后睜開,說:“許完了。能幫我實現第一個愿望么?”
何紅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