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子昂好笑道:“可以,你這個版本最起碼有點人話。”
聞岸潮:“其實沒那么玄。你要問我,這種表演的重點不在美,在于沖突感,讓人看得出來——這個人不是在走秀,是在撐著走完一段不舒服的路。”
邊說著,邊將那杯標簽隱約可見是無糖烏龍的奶茶,遞給了皺著眉的游辭。
游辭條件反射地接過來,同時把自己手里喝過一口、甜得發(fā)齁的珍珠奶茶塞回聞岸潮手里。
聞岸潮接過,握住了。
盛子昂正在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就覺得那腳步聲特別抓人,聽得我腳底板都發(fā)涼。”
徐洋則在鼓掌:“朽木可雕!太可雕了!”
游辭喝了一大口,清冽微苦的茶湯滑入喉嚨,瞬間沖淡了剛才的甜膩。
——味道對了。
——等等!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正在交流的幾個人。
徐洋也在看他。
“很甜嗎?”她是唯二注意到的人,“我還以為你們會有人喜歡全糖。”
盛子昂遠在狀況之外:“二旬老人早就不喜甜了,我的好妹妹。”
徐洋與他鬧幾句,繼續(xù)看電影。
游辭還在緊繃著,動也不敢動。
聞岸潮卻坐得很松,斜倚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另一手撐著下巴,指節(jié)抵著側(cè)臉,看著他笑。
游辭正好撞上那雙眼。
聞岸潮目光不移,拿起那杯全糖奶茶,唇齒緩緩打開,從側(cè)面貼上吸管,舌尖似乎輕觸到吸管根部,隨后唇線一緊,慢慢含住。
空氣擠過吸管,發(fā)出串淺淺的氣流聲,短促又黏連。
“嘶咂——”
游辭心跳都卡住了。
這一瞬,像踩空。
聞岸潮笑笑,主動挪開視線,算是放過他。
只剩下游辭,還有——砰、砰、砰。
那種感覺,就好像……再來一萬遍,都是他。
*
影片結(jié)束,燈光驟亮,刺得人瞇眼。
問答環(huán)節(jié)來臨,獎品是個小雕塑。游辭倒是無感,卻發(fā)現(xiàn)徐洋雙眼放光,礙于是主辦方無法參與,正在攛掇盛子昂幫她。
游辭也不知怎么想的,就舉起手硬著頭皮回答了個問題,結(jié)合聞岸潮剛剛的觀點簡單說了說,竟收獲掌聲一片。
頓時對包容萬物的藝術(shù)心懷愧疚。
活動散場,人群三三兩兩離開。他們四人卻像被無形的線拴著,整理海報、細看裝置、低聲交談,磨蹭到最后。徐洋和另一個學生終于道別。
“怎么著?”盛子昂先開口,“等會兒什么安排,各位老板。”
徐洋舉著小雕塑喊:“下館子!下館子!下館子!”
游辭說:“等一下,我去買個喝的。”
徐洋納悶:“啊,那杯烏龍也膩嗎?看來咱們口味都差不多,下次再也不各買一樣了!”
游辭解釋:“沒有沒有,是我有點渴。”
他前腳剛走沒多久,就察覺身后似乎有別人的影子投射過來。
走廊空蕩。兩人一前一后走向洗手間方向。
是他?
游辭在自動販賣機前停下,佯裝選飲料,眼角的余光卻鎖定了聞岸潮的身影。
當聞岸潮推開洗手間的門,游辭才仿佛選定了,按下按鈕。
金屬罐“哐當”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燈光隔著老舊磨砂玻璃折出模糊的輪廓。
游辭發(fā)了會兒呆,拎著飲料罐,低頭走近洗手間。指尖還沾著罐身的冷凝。
門縫微掩,他抬手,正欲推門而入。
誰料門“咔噠”一聲,竟先一步從里面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昏黃燈光中邁出,擋住了門口。
游辭下意識倒退,對方也不管他擋在這里,大步朝外走,于是他被逼得連連倒退:“干什么……”
直到后背貼上墻面。
聞岸潮也停在這里,低著頭俯視他,影子將人包住。
他們靠得極近。燈光落在游辭的睫毛上,像一層薄雪覆在火線上。
游辭睫毛在抖,顯然是慌的,剛要開口,聞岸潮就打斷道:
“沒人。”
話落,他讓了半步,側(cè)身。
游辭卻跟上他的身影,支支吾吾像個小孩:“你不是說藝術(shù)是坨屎?”
“徐洋喜歡。”意思是不能當面?zhèn)思业男摹?
游辭手機忽然一響,真是說誰就來誰,徐洋拍下相機的屏幕給他看,正好是他和聞岸潮的合照。
他們坐在紅色座椅里,看著畫面。竟有種民政局背景板的錯覺——大概只有游辭這樣想。
游辭示意聞岸潮:“她不會知道了吧?”
聞岸潮漫不經(jīng)心地低頭看:“知道什么?”
游辭用胳膊肘給他一下:“……不會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