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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岸潮道:“我說的是摘掉?!?
游辭不打算說什么了。但聞岸潮這幾步卻越走越慢,走著走著,突然看向他,想起來了:“你那個,是因為總有人問?!?
游辭也不看他,側臉挺冷漠的:“問什么?”
聞岸潮笑笑:“你買的是情侶款,你不知道?”
這下把游辭問住了,他費勁地回想——那時候,是太敷衍了,只看價格,沒注意牌子也沒注意款式。說不定真的——
“……我不知道。”他有些敗下陣來。
“沒辦法戴?!?
“你不會搪塞過去?”果然還是介意。
“怎么搪塞?”
“就說你有女朋友了。”
完了。游辭心里道。這叫什么話?
趕緊亡羊補牢,“這樣正好能擋擋爛桃花。你也不用假裝叫床伴了?!?
聞岸潮竟笑:“哈哈!”
游辭:“……”
他心里尷尬,想著扯開話題:“囚徒困境聽過吧?短期內各自為營是最優解,但要是看長遠利益,建立信任反而更能帶來回報?!?
聞岸潮聽出來了:“你是說劉子權?”
游辭:“他要是白給錢,你要不要。”
聞岸潮:“你問的倒是夠直接。他能‘白給’多少?‘囚徒困境’里的人不一定都想打破困境,信任不是通過送錢的方式建立的?!?
游辭看他一眼,忽然說:“晃你的。”
聞岸潮:“?”
游辭:“看得出來你喜歡錢,就怕真考慮了?!?
聞岸潮:“你不喜歡錢?”
游辭道:“不知道,但至少我沒被騙錢?!?
聞岸潮:“……”
雨聲在傘面上沙沙作響,四周顯得格外安靜。商鋪的燈牌反射在濕漉漉的街道上,像浮在水面上的光斑,忽明忽暗。
兩人走了十來分鐘,終于找到家超市,站在公交車站眺望。
寒風裹著濕氣刮得人一陣冷顫,游辭忍不住低頭打了個噴嚏,聲音沒壓住,悶悶地響在傘下。
“出來的時候就說過了?!甭劙冻睂惚M游辭手里,笑一下,“你說你是不是喜歡找罪受?!?
他隨即脫下自己的外套。
“別——”
大衣還帶著他的體溫,披在游辭身上,雨水味與洗衣液的香混在一起,瞬間將冷意隔絕大半。
聞岸潮將自己的襯衫袖口挽起來,伸手收回傘柄,大概是知道他不好意思進去,便說:“我去吧,你等我。”
游辭裹著他的外套,在車站下點點頭。聞岸潮轉身的時候,游辭突然拉住了他,這里一個人都沒有,黑成一片——
他吻了上去。
原因呢?報答這件衣服,還是報答那把傾斜的傘?
都是,也都不是。
聞岸潮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就這么靜了幾秒,不知道是不是愣住了。游辭的心跳都快停止,立刻握住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臀上。
緩緩地,聞岸潮回吻過來,一下、兩下,拉開距離。
臨走前,應該是摸了摸他的臉。游辭看不清他的表情。
“回去再說。”留下這句,就走了。
街邊的路燈拉長聞岸潮離開的影子,交疊著融進燈光和細雨模糊的世界里。而游辭穿著他的外套,在下雨空無一人的公交車站,邊等待,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鞋。
他們說。
還沒在一起就做盡了在一起才做的事情。
那就永遠都不會在一起了。
怎么辦?
第42章 稀罕物
回去的路上,很想牽手。
有點怕,說到底還是不敢。游辭問:“你真不生氣?”
聞岸潮:“嗯?”
就這么一起走,竟然也感到幸福。
游辭:“劉子權。”
聞岸潮笑:“怎么老提他?”
游辭:“就是……覺得不公平。要是我,就氣死了?!?
聞岸潮:“哈哈。”
游辭:“……你到底怎么想?”
聞岸潮:“我就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