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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
同樣的火氣在胸口炸開,游辭驟然拔高聲音:“我他媽說過多少次了?跟你說別開這種玩笑!你還騙我說要道歉,知不知道我在外面?你那亂七八糟的語音直接放到當事人耳朵里,知道我有多尷尬嗎?!
電話那頭,齊天的語氣弱了幾分,卻還是那種悶悶的調子,聽上去真的不擅長處理矛盾:“行吧……”
“行吧!”游辭也學他,轉而一腔怒火地掛了電話。
那之后的每天,中國時間下午六點,也就是倫敦時間早上八點,游辭都會收到齊天的好友驗證。
他毫無例外全部無視。
但他心里知道自己總會氣消的,雖然他不想那樣。
很不情愿的,那一天還是到了。
游辭通過了齊天的好友驗證。
齊天:不生氣啦?
游辭繼續(xù)拉黑。
齊天又發(fā)了一段時間的好友驗證。
隔了很久,游辭再次同意。
依然是那句——
“不生氣啦?”
游辭要tm被氣死了。
第25章 誰先脫單誰是狗
那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了了之,包括后面打賭輸?shù)舻膸最D早飯。
聞岸潮像從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雖然每天記掛著這件事,但游辭一次都沒有主動給聞岸潮發(fā)過消息。比如,“你不吃免費早飯了?”
就連這樣簡單的調侃都做不到。
他總是想到聞岸潮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這讓他感到挫敗。
與其說是冷漠,倒不如說對方就像天氣一樣反復無常。每每想到,孤獨就占據(jù)游辭。
他勇氣有限,只夠徘徊在猜測與揣摩之中。
這天一覺醒來,他竟接到媽媽的電話,真是意外。
媽媽:“這周末我去找你。”
游辭:“干嘛?”
媽媽:“帶你弟弟去看看大學的環(huán)境,提前感受一下氣氛,好有點學習的動力。”
游辭:“他都高三了,還出來玩?”
媽媽:“緊繃著也沒用。他都壓得夠久了,出去看看,反倒能放松心情。”
游辭沒接話,低頭用手撥著桌上的小擺件。
高三那年,他凌晨挑燈苦讀基本成了常態(tài)。為了提分,他連吃飯都在想著公式,背著英語單詞。而媽媽總是不厭其煩地推開門,巡視他的書桌,盯著那幾張試卷看上半天。
有一次,他熬到后半夜兩點,實在撐不住,趴在桌上小睡了一會兒,被媽媽喊醒。
她將一杯濃茶叩到桌上,語氣淡淡的:“再撐一撐,人生就這一回。你要是松了勁,后悔都來不及。”
他當然不敢松懈,夢里都在解數(shù)學題。可即便如此,媽媽依然不滿意:“你看看張叔叔家的兒子,考清北的人,每天只睡四個小時;還有你表哥,參加競賽拿了多少獎?”
——游辭低笑一聲:“我那時候你可沒這么開明。”
媽媽也笑了,語氣比之前柔和幾分:“那時候條件不一樣。而且我對你要求高,不然你能從那么好的學校畢業(yè)嗎?”
她頓一下,又笑著補充,“說到底,咱家能出一個你這樣的就夠了。你弟弟能考個差不多的學校,平平穩(wěn)穩(wěn)就行了。哪像你,爭氣得讓我到現(xiàn)在說起來都特有面子。”
游辭聽著,指尖輕輕戳著擺件的邊緣:“是啊,有一個夠了。”
聽上去媽媽現(xiàn)在想開了:別把孩子逼得太緊,健康快樂就好。
但游辭一點也不快樂。
掛斷電話后,他發(fā)了會兒呆。
把聞岸潮的頭像翻來覆去地看。好像這樣就能獲得什么安慰似的。
聞岸潮的頭像是車尾燈,游辭也是最近才辨別出來的——有點模糊,昏黃的燈光暈開一圈,像是剛停在某條安靜的小巷里,隨手拍下的。尾燈旁似乎還有點灰塵,看得出他并不在意這些細節(jié)。
“qwerty6789”,這是他的id名。
游辭看著、看著,屏幕暗了下去。
突然彈出一條提醒。
徐洋把他拉進了一個群聊。
群聊名稱:誰先脫單誰是狗。
里面有六個人,他、聞岸潮、盛子昂、徐洋,還有兩個不認識的id。
徐洋:歡迎新的單身冠軍。
盛子昂:趕緊給我們小游辭介紹一個。
徐洋:趕緊給我們小徐洋介紹一個。
游辭: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