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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岸潮卻沒他預想的生氣,反而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還真是好奇得不得了。”
他們停在食堂門口的樹下,周圍都是學生。
這一刻真是校園時光值千金。
聞岸潮:“上次跟他打電話,他在倫敦。跟我說看到了極光。”
游辭:“倫敦能看到極光?”
聞岸潮:“說是百年一遇。”
游辭:“你爸這么厲害,生意都做到倫敦去了?”
聞岸潮:“他到處跑,倫敦看極光,瑞士滑雪,意大利挑手工皮鞋,哪兒有點名堂的東西都要去湊湊熱鬧。”
游辭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含糊道:“挺會享受。”
聞岸潮語調淡淡:“那是,買個皮鞋都能講成藝術品傳承。”
游辭聲音都變輕了:“你覺得不值當?”
聞岸潮道:“他熱鬧歸熱鬧,記住的恐怕只有賬單。”
游辭說:“可能他靠那些小票記得每次經歷吧。你做過旅游手賬沒有?有些人挺喜歡收藏這些東西的。”
聞岸潮聽后,輕描淡寫地說:“不太一樣。”
說完,他頭也沒回:“走了。”
真是……每次的告別都這么簡短。怪不得每次都以為他是生氣。
游辭一天都想著這件事,想聞岸潮到底在做什么“生意”,想他和父親的關系是好還是不好,也想他還會不會和那只男兔子見面。
就連午睡,都能夢到在twilight的那一幕。一覺醒來,距離上班還有半個小時,有一條未讀消息,他心跳如鼓地打開手機——
齊天:大媽。
游辭:你太可怕了。
齊天:來。
游辭:一把。
在游戲里,齊天說:“我把他們越了。”
游辭提醒他:“小心點!別那么浪。”
齊天:“沒事,他們也很抽象。”
游辭忍不住問他:“你住在倫敦吧,怎么沒聽你提過極光的事兒?”
齊天:“什么極光,肉眼能看見的也就是粉粉紫紫的一片天,這個倫敦經常有。沒什么可說的。”
游辭:“放屁吧!我剛剛搜過,不少英國ip的人都分享過極光照片,看起來還挺震撼的。”
齊天:“可能他們不在倫敦吧。蘇格蘭那邊沒準清晰點。”
游辭:“但要是就在倫敦呢?”
齊天:“我朋友圈好多人發了,但都是修圖修出來的。倫敦有光污染,極光能清楚到哪兒去?”
游辭:“那些照片……”
齊天不屑道:“這兒的人有多裝逼你是不知道。”
游辭笑了:“我知道,我們這兒也有。”
齊天剛想問他是誰,游辭突然說:“我靠!你們怎么全死了,我守不住啊。”
齊天:“二塔不要了不要了。”
游辭:“人好他媽多啊。”
齊天:“高地不要了不要了。”
游辭:“……臥槽。”
齊天:“艸,水晶不要了不要了。來!嘮兩分錢的。”
游辭:“嘮什么。”
齊天:“你和你老公怎么樣了?”
游辭登時道:“放什么屁!”
齊天改口:“你那個很賤的朋友怎么樣了?”
游辭:“……閉嘴吧你。”
齊天:“我一個朋友是gay,跟我說直男毫無分寸,害得他們好傷心。”
游辭:“怎么沒分寸了?”
齊天:“上學時候認識的。課間讓他在腿上坐,跑完操趴欄桿上發呆從后面抱住他,晚上熄燈了還鉆他被窩睡覺。”
游辭:“……好沒分寸。”
齊天:“是吧,我們直男真賤。”
游辭:“…………你在指桑罵槐?”
齊天:“你還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