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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嗅嗅自己,又在空中聞了聞,最后詢問香味的來源:“你每天都噴香水嗎?”
聞岸潮低頭看手機,光打在他臉上。不知道他又在和什么人聯(lián)系,徐洋?顧瑤,還是……
聞岸潮搖搖頭,說的卻是:“你少喝點?!?
游辭說:“我身上就沒有香味?!?
“你有,”聞岸潮抬眸想了想,眼睛又垂下去,“像香皂。”
該死,游辭心想,我從沒用過香皂洗澡。他道:“讓我少喝點,還給我來這么大一杯?!?
聞岸潮笑一聲,放下手機:“酒一喝,你就敞開了?!?
游辭:“……什么意思?”
“喝了酒才讓我覺得自己認識你?!闭f著,聞岸潮回憶道,“小時候?”他對著游辭笑一笑。
我應該忘記的。游辭對著這個笑發(fā)呆。但我現(xiàn)在想起來了,怎么辦?
他最終還是揉著太陽穴,說:“我看到你的信了,在舊家放著。”
“你最近回家了?”
游辭避而不答這點,反倒說:“你寫了幾封?我家只有一封?!?
聞岸潮答:“忘了。”
“忘了——?”游辭盯著他的胳膊看,看著他脫掉外套,快速把目光移開。就像過去看到女生脫掉外套一樣。一種非常不由自己的聯(lián)想令他感到難堪。
“回去吧?!甭劙冻闭f。
回去的路上,聞岸潮的外套搭在肩膀上。他只穿著一條黑色短t。
外面要涼快很多,游辭酒勁兒過了,臉還是紅色的。他有點想問聞岸潮冷不冷,開口,卻說:“你聞上去像條狗?!?
媽的,明明是想說他身上有香味。
聞岸潮:“我還以為你酒醒了?!?
游辭打著噴嚏問:“你怎么……阿嚏!怎么那么能喝酒?”
他下意識抱著自己,揉搓著胳膊,心想,我比他多穿兩層衣服,怎么冷的是我?可能如盛子昂說的那樣,聞岸潮臉皮厚,不怕冷。
正想著,臉皮厚的人就把外套丟在他懷里——香味撲鼻,卻不討厭。游辭只是愣在原地。
聞岸潮回答他:“煙和酒,我都很擅長?!?
并詢問他,“我能抽根煙嗎?”
“抽吧。”游辭笨手笨腳地穿上他的外套,打著哆嗦問,“你不喜歡?”
聞岸潮正在路邊點煙,火光擦亮他的臉,“嗯?”
游辭暖和一些了,不如說,暖和過了頭。他在聞岸潮的外套里縮著身體,整個臉都紅透了。
“你擅長,但是不喜歡。”游辭沒有看他,低著頭,前后晃著胳膊。
袖子有些長,他出神地想。
風有些大,聞岸潮幾次點煙都失敗。于是游辭靠過去,擋住一邊風。煙燃起來了,聞岸潮抬眼看著他。
游辭很快拉開距離,聽他模糊不清地回答:“有嗎?”
游辭說:“你來接我那天,跟我說你不抽煙?!?
聞岸潮笑笑,邊抽邊與他拉開距離:“沾了酒氣就想碰煙。”
笑里居然帶著一絲厭惡——游辭很確信不是錯覺。
“給我來一根?!彼麌L試著說。
聞岸潮在煙霧繚繞間掃他一眼,“你沒抽過煙?”
清澈的、寒冷的夜風里,游辭踩在金黃的落葉上。一切都令他清醒,他說:“總要學會的,給我試試。”
他伸手去奪,聞岸潮后退一步:“十幾歲不學,現(xiàn)在——?”
游辭說:“現(xiàn)在也不晚?!痹捯粑绰洌秩プ?,帶點賭氣的意味。
聞岸潮看出他的執(zhí)拗,躲了幾次,最終還是煙遞到他面前:“不好玩兒,真要試試?”
游辭低頭看著那個被咬過的煙嘴——我還醉著。一定是這樣。明天就原諒自己吧!
他點點頭,湊近,嘴唇顫抖著……結(jié)果,還沒咬上去,他就嗆得眉頭一皺,不自覺地咳嗽起來。
聞岸潮收回去,笑著看他一眼。重新將煙叼回嘴里。
就是這一瞬間,游辭看著他,又懵懵地忘記嗆著的感受。
聞岸潮問:“怎么樣?”
“……不知道?!庇无o懊惱地回答,追上去說,“我再試試?!?
聞岸潮卻轉(zhuǎn)了半圈,不肯再給他試——大家長!該死的家長。
他問游辭:“送你回去?”
“怎么送?”游辭笑起來,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雀躍,“你不是走過來的?”
“‘老大黑’在那邊?!?
是指他的摩托?游辭愣了會兒才想起來,說:“送我回去你要干什么?繼續(xù)飆車?”
“去網(wǎng)吧看一眼?!?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