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有三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有人帶來了新的八卦:“哎,你們聽說了沒?他除了跟咱廠花談對象,還跟喬寡婦好呢!還騙人家要結婚呢!”
“阿喬相信了?”有人八卦地問。
“那可不!前些日子我就見著她喜滋滋地去做新衣裳呢,誰能想這常山腳踩兩條船呢!”
“那阿喬可是可憐咯……”
每個人的言論中,無一例外都在斥責著常山的不是,而對待孫霞和阿喬,多數又是帶了同情。在輿論中,人們總是更加傾向于弱者。
白南州和李珣躲在隱蔽處,聽著人們的聊天內容,微微一笑。
“孫珊這丫頭,真有點本事。”李珣悄悄地對白南州說道。他學習不好,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這常山每一個槽點,都是孫珊讓他們傳出去的。不同的人,給予不同的信息點。比如跟媽媽一樣年紀的阿姨們,就透露常山始亂終棄的事;比如血氣方剛的青年人,就說常山偷盜人民財產的事……
等到所有的信息一結合,大家對常山這個人的厭惡就會達到巔峰。而即便是寡婦阿喬,也自動讓人們歸到了受騙方的行列。
截止現在,他們倆沒有聽到一句有關孫霞和阿喬的負面說辭。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兒?”白南州屏住呼吸,實在受不了地跑到一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你的衣服幾天沒洗了?咋味道這么重?”他跟李珣跑了一天,背上的汗干了濕,濕了又干,也沒聞到什么刺鼻的味道。
可李珣剛一靠近他,就傳來濃烈的刺鼻氣味,刺激得白南州差點原地身亡。
李珣沒有感覺地撩起衣服聞了聞,一臉無辜地說道:“我沒聞到什么味道啊!”說著,又向著白南州走近了兩步。
“你站那兒別動——”白南州連忙伸手拒絕,剛想繼續吐槽他,一道身影躥到了身邊。
孫珊拍著他的肩膀問道:“情況如何?”
還沒等他回答,李珣先開始邀功:“我們已經監察清楚了,一切盡在掌握中。”
李珣的這張皮兮兮的笑臉,讓原本烏云濃厚的孫珊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絲光電,她立刻拉住李珣:“快回糖廠找你爸去——”
第43章
這個周末李廠長好不容易得了空閑,眼瞅著天氣還不錯,樂呵呵地搬了張凳子坐在陽臺上喝茶賞景。
微風拂過,溫熱的空氣拂動發絲,呼吸間盡是樹木精華的芳香,遠處是一片郁郁蔥蔥已經竄出兩人高的甘蔗地。近處,有職工抱著被子掛在拉起的長繩上,也有父母帶著孩子打羽毛球的。
李廠長看著糖廠欣欣向榮的畫面,驕傲和自豪油然而起。他掀開茶缸的蓋子,吹了一口附在表面的一層碎茶葉,喜滋滋地咪了一口。前段日子縣里開了會,讓每個廠子都準備評優的材料。縣里領導可跟他透露了,糖廠啊,說不定有機會評選市里的優秀工廠呢!
要真能評上,這可比前幾任廠長功勞都要大多了!
“爸?爸?”門口傳來兒子的呼喊聲。
李廠子嘆了口氣,扭著身子朝著背后說道:“這兒呢,咋慌慌張張的?”
李珣這一路上跑得飛快,此刻上氣不接下氣,喉嚨干得跟吞了刀片一樣。他一把拎起他老爹的茶缸,也顧不得茶水燙口,咕嚕咕嚕牛飲起來。
李廠長心疼地直喚道:“慢點慢點……我的茶葉!”
“爽——”大半杯下肚,李珣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這才把茶缸重新扔回李廠長手里。老李悄悄往里一看,墨黑色的碎渣只剩了寥寥數幾,心都開始滴血了。
“爸,你跟我去趟孫珊家里,有事跟你說。”
李廠長撫摸著心愛的茶缸,不抬頭:“有啥事不能在家里說?”
李珣回憶著孫珊關照他的話,俯身湊到李廠長耳邊低語了幾句。
“你說啥!”李廠長聞言立刻站了起來,懷里的茶缸都沒來得及顧上,“砰”的一下掉到了地上,殘余的茶水混合著渣渣頃刻間泄了滿地——
……
見到了李珣,孫珊終于回憶起前世的一些事。
再過幾天,市里派出暗訪的人就要到了。這回是響應國家號召,對工廠進行評估,先評選出市級優秀工廠,然后再往省里輸送。這是經歷了貧困年代后,國家第一次大規模地進行優秀工廠選拔,是想樹典型用來激勵全國所有的工人的。
前世水泥廠、磷肥廠好像都被評選上了市級先進,反倒是一直躍躍欲試的糖廠東山落選,這讓李廠長郁郁寡歡了很久。
再后來有消息從市里傳來,說是暗訪的人早就收到了舉報信,調查的就是糖廠職工監守自盜、廠長不作為的事兒。據說這回是特意設立的舉報機制,還給好大的獎勵呢!
如果常山提前有這個信息源,依照他貪財的本性,這個錢他是絞盡腦汁都要賺的。
孫國良聽完孫珊的猜測,驚訝之余不免也有些懷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這兩天不是總往縣城跑嘛,跟著白南州去水泥廠附近吃東西的時候無意中聽說的……”孫珊找了理由搪塞著他。
孫國良想了想,確實挺合理的。倒是鄒淑梅,看著女兒的眼神又深了深,她總覺得這丫頭沒說實話。
“這事兒我得跟廠長說去,不管是真是假,得讓他做定奪。”孫國良思索了兩分鐘,說道。
孫珊微微一笑:“我已經……”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廠長一進門,眼神就精準地盯上了沙發上的小姑娘,梳著羊角辮穿著素色棉布襯衫,面容上還帶著稚氣,唯有一雙大眼,精靈中透著……一絲睿智?
他微微一愣,轉而又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起她來。如果沒記錯的話,老孫家的這個三女兒還在讀小學吧?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能有這樣的眼神?
他眨了眨眼,再看去時,小姑娘的眼睛里又只剩下了古靈精怪。他咧了咧搖了搖頭,果然是年紀大了,都老眼昏花了……
“廠長,您咋來了呢?”孫國良立馬迎了上去,雖然同住家屬院里,但他們兩家之間可向來沒啥走動。要不是前段日子兩個娃娃之間起了爭執,恐怕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太大的交集。
李廠長揮了揮手,平易近人地握住他的手:“咋的?你不歡迎我?”
“歡迎、歡迎,淑梅快給廠長倒茶,拿我從延陵帶回來的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