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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益卓不在家里的話,何清羽自然也就沒有機會和他說楊規文會來拜訪的事情。
他起床以后洗漱,然后開灶做早飯。這中間本是想要拿手機打給陸益卓說一說這件事。
但是這個空檔兒,何清羽爸爸卻忽然在隔壁屋子叫他的名字。似乎是腰又開始痛了。
腰間盤突出可能又要復發了。何清羽想著。
隨后忙著給何父端熱水,然后拿消炎止痛藥,最后又在床前給何清羽爸爸做著簡單的推拿。
通知陸益卓這個事情就又被擱置了下來。
等到三日之后的中午時分,楊規文就開著車過來了何清羽住著的院子里。
他們二人一同坐在庭院中間的短椅上,中間隔著一張不太長的木質桌子。
何父從里屋中走了出來,端來一壺泡好的茶水。楊規文接過來茶杯,溫涼的熱度熨在了手掌心中。他道一句:“謝謝伯父。”
何清羽沒有忘記炫耀一下他和爸爸空閑時候擇選隨后曬制的茶葉。口氣還稍帶有些小小的得意。
他茶杯蓋兒拂著杯中微綠色的水:“這是我們家里自己做的花草茶。花瓣和葉子都是昨天早上剛摘下來的。味道很好,你嘗一嘗。”
楊規文抿了一口在嘴中,品嘗茶水的滋味。果然就如對面相坐的何清羽所言。
聞起來有淡淡的清香,味蕾細品的時候又微甜怡人。
楊規文品出了茉莉......好像還有些胎菊。
何清羽也沒有特意找什么話題來講。電話里雖然講起話來十分生疏,但是真正見面,坐在一處聊起天來卻又變得自然熟稔。
楊規文跟何清羽講起這么些年自己的生活。
說是跟母親為他指腹為婚的那一任妻子離了婚。而她三年中沒有為楊規文誕下一子。
然后他一個人在異國居住。雖然跟父母家族那邊時不時還有著聯系,但大多已經變得淡薄。
楊規文淡淡在微笑,和從前一樣笑容莫名。好似不帶任何含義,而是習慣性一般。
“其實單身也還是不錯。剛跟我的前妻結婚那段日子,我的生活總是會很混亂。大概我也不是那一種會和他人一起過生活籌劃日子的男人。”
何清羽說起自己狀況的時候也沒有赧然。
很是大方坦然地道出:“那么就如你所見。我和一個男人在同居,然后跟著我爸一起在住。已經三年了。”
從A市的公司中抽身而退,搬家到B市來居住。
同居對象是誰...?
陸益卓。其實早些年還籌備辦一場婚禮,也算是確定關系。但是陸益卓家里那邊還是有些阻力。陸益卓的爸爸可能還是不太同意。
陸益卓的其他長輩說法也都還好。比起陸父都是比較樂觀。
不過我們還是會在一起。
楊規文的印象中,提起“陸益卓”,其實就會連帶著想起當年已經死掉的何清羽。
畢竟也是和他在過一起的人。楊規文當然還是有印象,也有一部分比較鮮活仍然跳動的記憶。
不過已經有些淡淡的。好像被時光給沖淡了。
就像眼前的正在和他久別相逢的阿宇。于他,也不過只是個舊友。
他記起曾與阿宇一起相處過幾年時間。甚至更深入的身體親密也都已經有過。
親吻,又或是更隱秘的那一層發生的關系。
不過如今五年時間過去以后,再度相見。結局只會落得個手掌心相貼,然后互相微笑道一句:“真的是很久不見了。”
所幸沒有太過尷尬。他們兩個還能記起對方的一些往事。而不是一昧空白和沒有意義的無謂寒暄。
阿宇并沒有開口問他的過去,以及未來的生活計劃。而他,自然也不會問阿宇,你和如今的伴侶過得還好不好。他會不會辜負你的感情,讓你的生活變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