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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哥,你和阿瑩還不回去,嫂子肯定等急了,要不改天………”
“媽媽今天晚上去外婆家,沒人等我和爸爸。”是阿瑩脆生生的聲音,阿瑩用期待的小眼神堵住了秋天的托辭。秋天看著眼前三張興高采烈的小臉,實在不忍心讓他們失望,只好在心里長嘆一口氣,生無可戀地說:“張哥,那就今天一起吃飯吧,咱們先去買菜,讓路先生帶三個孩子先走。”
“一起去多熱鬧,張先生開車了嗎?”路崢嶸說。
“開了開了。”張哥完全領會不到秋天想支開路崢嶸的意思。
兩輛車,六個人,浩浩蕩蕩直奔超市,二寶高興瘋了,在超市里上竄下跳,路崢嶸要揍人,秋天沒辦法,只好把他倆塞到推車里圈起來。
回到家已經(jīng)五點半了,孩子們把玩具從二樓小客廳搬下來,在阿瑩面前爭相獻寶。
張哥也洗了手,正讓秋天找條圍裙給他,還嘮叨他:“一個月不見你又是感冒又是近視的,這怎么做飯啊?歇著去吧!”
路崢嶸說:“怎么能讓客人忙呢?秋天你辛苦點,晚一點吃飯沒關系。”
秋天氣得想撓人,看著路崢嶸和張哥坐回客廳,想湊上去聽聽他們說什么,剛一靠前,就被路崢嶸發(fā)現(xiàn)了,“有事嗎?”“沒事沒事!”秋天立即縮回了廚房。
孩子們玩瘋了,以明天是周六為借口,玩到了十點多,張哥非常不好意思,不停地催阿瑩,直到三個孩子也邊玩邊打哈欠,才送走張哥父女倆。
路崢嶸帶著興奮的二寶上樓洗漱睡覺,秋天吃完飯又戴上了口罩,這是他的偽裝和保護色。晚上又喝酒了,幾杯白酒,除了暈暈的,頭重腳輕,思維遲緩,似乎也沒有更嚴重的后遺癥。在廚房發(fā)了半天呆,才想起要準備明天早餐用的材料,明早想做蛋包三明治,今天要烤些面包。趁著烤面包的時間,又收拾了一大堆杯盤放到洗碗機里,還有幾個貴重的水晶杯要手洗。
這一下午一晚上秋天神經(jīng)高度緊張,緊繃著一條弦,卻沒找到機會和張哥單獨說話。聽大寶說家里從沒來過客人,不知道路崢嶸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為什么一反常態(tài)地邀請陌生的張哥來家里?張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會不會不經(jīng)意間讓路崢嶸打探到什么信息?啊啊啊!腦子暈暈的,怎么辦?怎么辦?
“你還在干嗎?”路崢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嚇得他啊了一聲,手里的水晶杯砸在地上。
心慌則亂,為了逃開男人在耳邊呼出的熱氣,也因為白酒讓他短了根弦,秋天蹲下來,伸手就要去撿地上的碎片。
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秋天濕漉漉的手,伴隨而來的是路崢嶸的喝斥:“你是笨蛋嗎?”
秋天抬頭,他看到路崢嶸的臉就在自己面前,那么近,還是一貫冷冷的表情,好像一晚上的和顏悅色都是幻夢。右手被抓得有點疼,緊陷在路崢嶸的左手中,秋天使勁掙,掙不出來,幾杯酒讓他手軟腳軟,沒有了力氣。
今天路崢嶸力邀張哥作客,分明是對秋天有所懷疑,并做出了試探,這讓秋天覺得委屈,現(xiàn)在又被喝斥被粗暴地對待,秋天更委屈了。
秋天就這樣蹲在地上,瞪著他,不說話,只手上使勁往回掙,路崢嶸蹲他對面,也不說話,把秋天的手抓得牢牢的,秋天手上的水沾濕了路崢嶸的手掌。
一點水意在秋天眼中浮現(xiàn),越來越多,最后凝成了兩顆淚珠,在眼眶中打轉,然后,滑落下來,落進口罩,消失了。
路崢嶸松開了秋天的手,他取下秋天的口罩,又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拭了下秋天的淚痕,他的左手被秋天手上的水弄濕了,涼涼地蹭在秋天右頰上,而他干燥溫暖的右手則貼在秋天左頰上,一冷一熱,讓秋天如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