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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秋摸摸下巴。
按常理來說,老板住的不是帶個巨大花園草坪樹林的別墅就算了,怎么還不是360度落地窗大平層?
b格在哪里?錢又存在哪個理財產品里去了?
對此嚴澄的回答是:“離公司近,路上還不堵車。”
云景秋豎起拇指,這才是懂生活、懂工作、懂上班的好領導啊!
他們一站一坐,云景秋拿起手上的甜飲料才想起來自己到底是要去做什么的。
“老板,那我們現在開始嗎?”云景秋含蓄地說,“需要您脫一脫衣服。”
這個服務就不要上手了吧,不然容易被罵流氓。
嚴澄還拎著杯子,聞言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想網上發帖求問:
把暗戀對象騙到家里來了,但是主動不過他怎么辦?
——他怎么主動了?
——他主動想看我脫衣服。
第96章 單純、善良、一心為我好
嚴澄從心理上很快說服了自己。
下屬本著這樣單純、善良、一心為了我好的想法,甚至愿意踏進自己家里。
何況這情況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他當然要禮尚往來,好好地把衣服脫下去給人上藥。
“景秋。”嚴澄感受到灼熱的、熟悉的痛感正在蔓延,忽然喊了對方的名字。
“嗯?”
“你怎么看同性之間的感情?”
云景秋的動作僵得很厲害,嚴澄能感覺到他拇指到虎口都繃緊了,壓在脖子,疼痛就變成鈍鈍的。
“我。”云景秋說,“老板怎么突然問這個?”
“好奇。”嚴澄說,“想多了解了解你。”
“那……這個跟工作有關嗎?”
嚴澄裝模作樣一想,雖然現在問有點遲了,又或者說他曾經不愿面對問題的答案。他說:“跟工作無關。”
他又說:“單純對你。”
嚴澄沒有立刻聽到答案,不過停在肩膀上的掌心又開始揉動起來,很輕,很慢,也很溫暖。
“哎呀,老板。”云景秋抱怨似的說了句,“原來員工在你心里這么迂腐嗎?”
“錯了。”嚴澄立馬討饒,半真半假似的說,“可不敢有這份心,不然到時候會被報復回來——”
不用太久,當場按在肩膀的力度就變重了,嚴澄面色扭曲一瞬。
他想,自己是不是覺得自己籌碼太多了?
再這么下去他的「不怕痛」總裁架子都要消失殆盡了,也沒得到正面回答——簡直是嚴澄投資-風險歷史上最敗筆的一集。
正當他竭力忍受疼痛的時候,他聽見了回答:“不怎么看。因為我自己就是。”
嚴澄呆住了。
他想錯了。
自己的風險收益模型并不是失去作用,而是用風險換取了巨大的回報。
他得到了答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以及……
“老板,你呢?”
以及,更大的風險。
因為調整姿勢的緣故,云景秋現在挨得離嚴澄近了些,一部分皮膚接觸在一起,產生了潮熱的錯覺。
嚴澄思緒打了會轉,從「故意遮遮掩掩」到「略微保留幾分」,這一切都在看到云景秋好奇的眼睛時通通煙消云散。
對方這樣坦誠,也這樣好奇著他的答案。
于是嚴澄也非常坦誠:“很巧,我也是。”
氣氛在這句話之后變得緩慢而粘稠,云景秋腦子里只徘徊這樣的聲音:
天哪我在對我的男同老板做什么?天吶原來我也是男同,我們完蛋啦!
智商很可悲地下線了,云景秋拒絕思考今天事情從剛才發展到現在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只知道有些事情從公司大樓跳下去也說不清了。
等到最后結束的時候云景秋都沒想明白兩個男同衣衫半解、親密接觸,究竟是為了什么。
勾引?但是最初的開端似乎是自己提議的。
試探?他們兩人在語言上又過于直接了。
藥罐蓋上的時候,云景秋遲疑一下,“那我,我走了?”
他還有些不可置信似的。
嚴澄終于笑了,他按著云景秋的肩膀,輕輕一按。
“不用這么緊張,只是交換一下秘密。”
至于是朋友之間的秘密,還是上下屬之間的心照不宣,自然沒人能給出后續定義。
云景秋頂著不太清白的關系離開,腦子可謂一團漿糊、越攪越亂。
這種苦不能自己受。
云景秋點開手機,為徐航發送炸裂信息:
我老板是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