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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澄的表情些許無奈:“倒也不必每天都來。”
云景秋冒著開除風險要去掀嚴澄的衣領,但是工作大失敗,被人抓著手腕問:“把頭發先吹干。”
云景秋眨眼,沒明白前后邏輯關系,下一秒就被嚴澄按在座椅上,整副畫面一氣呵成、讓人懷疑其動作是蓄謀已久,就等著云景秋犯愣呢。
“坐吧。”嚴澄說,“我給你吹。”
第89章 “我有喜歡的人了。”
“老板。”隔了幾秒云景秋坐立難安地說,“這種服務需要收費嗎?”
“昨晚幫我按摩收費嗎?”
“不收。”
“所以現在也不收。”
云景秋沒帶洗發水,酒店的洗發水是淺淡的鈴蘭香,被吹風機揚進空氣中,像小小的香氛。
嚴澄用手指撥弄他的頭發,很熟練,很輕柔。
排除老板曾經干過洗發店tony的兼職,他為什么這么熟練?
熱風吹來,云景秋干脆放棄任何思考,閉著眼享受,差點睡著。
嚴澄看他逐漸耷拉下去的腦袋,頗無奈地笑。
這到底是對自己有多放心,又對這里的環境有多熟悉?
其他人的確是正人君子,嚴澄可是懷著小人之心想要追求云景秋的上司。
風檔被調低了,吹風機發出小聲的嗡鳴,像是有人跟它說,輕聲些,有人在睡覺呢,停在頭發上的手指也悄悄離開。
云景秋歪在椅背上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很難得的,時間回到了高中。
他很少回憶這段時光,高中徐航轉學、陶泉帶頭孤立父母關系巨變。
是人生中灰暗的一角。
但夢里不是的。
夢里的高中是個艷陽天,陽光從禮堂的玻璃窗中傾瀉出來,曬在頭頂,還伴隨微風,很溫暖,很舒服。
他手里搭著一本習題冊,身旁的同學在小聲閑談,禮堂的講臺前,一位年輕人正在說話。
“我跟你們一樣,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愛好,比如我就很喜歡看武俠小說……”
禮堂里瞬間哄笑一片,云景秋也笑了,心中冒出很輕松的情感。
他試圖看清臺上那位學長的身影,但陽光影影綽綽,那張臉始終在高光嚴重的區域,只有聲音聽著耳熟。
“你要不要去床上睡?”
云景秋睜開眼,發現是嚴澄在問他。那眼睛笑瞇瞇,好像在說:你不是來幫我上藥的?怎么自己睡著了——不過睡著了也不要緊,你繼續睡。
云景秋晃晃腦袋,他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仔細想了想高中有沒有這回事發生。
的確有過禮堂……有過邀請優秀畢業生演講……
云景忍不住敲敲腦袋。
但是具體細節卻一點都不記得了。
嚴澄順勢問:“要不你先去睡,今晚我就不用……”
“不。”云大夫寸步不讓,堅決反對嚴澄隱瞞逃避疼痛過程,“沒事的,很快就會結束。”
嚴澄的肩膀看著沒有昨日嚴重,紅腫的部分已然消下去,殘余一點淡淡的紅色。
云大夫很滿意,嚴澄很痛苦。
他要擺總裁架子,表面雖然消腫,但肩膀按上去更疼了。
面部表情很難控制。
我總裁不要面子的嗎?
云景秋看他不自然的表情,樂了。
終于理解老板為什么喜歡逗下屬了。
太有意思,其樂無窮。
他在將藥油抹上去之前,在嚴澄身上聞到了比以往味道更甜的橙子氣息——大概是因為剛洗完澡。
云景秋悄悄地吸了幾口,想咬。但也不想失業,被行業封殺。
只好暗暗腹誹兩句:某種程度上老板也是精致boy,居然還專門將自己的沐浴露帶過來。
云景秋的動作比昨天更輕,要是徐航來了,必吐槽此人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十足的重色輕友。
云景秋自己倒是君子坦蕩蕩,絲毫不覺得自己雙標。
老板怕痛,溫柔一點怎么了?
把老板伺候爽了,主要是痛爽了,云大夫功成身退。
今晚的嚴澄比昨天好上不少,忍痛能力呈現指數上升的架勢,再過幾天估計面對骨折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不屑一顧端起總裁架子,不哭了。
嚴澄:“等等,我什么時候哭了?”
云景秋心說每次第一下按上傷患處老板你都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