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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澄輕輕抬起胳膊。
對方實在年輕,不知如何隱藏情緒,一聽“嚴家”兩個字,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滿溢而出。
嚴澄對這種擔憂有些懷念,他從前甚至有些依賴被人擔心的感覺。
不過皺眉還是算了。他伸手想觸碰,最后還是矜持抵在唇上一咳:“不用擔心我,你老板比你想象的要厲害一點。”
眉間的褶皺消失,云景秋舒展眉眼,笑了。
做完放松動作開始第一個動作之前,云景秋的面頰忽然一抽。
等等,如果他跳男步的話,不就意味著……他家老板要配合他跳女步?!
嚴澄比他高一些,此刻已經板正地站在自己面前。
“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云景秋僵硬地把手搭上去,身體離對方卻八萬里遠,形成非常古怪的姿態。
嚴澄無奈了:“身體,靠近一點。”
說完他也不等云景秋反應,另一只手將人一帶,幾乎整個撈到懷中。
甜甜的橙子氣味再次籠罩了云景秋的鼻尖。
他想不通,一個叱咤風云的總裁為什么這么甜,每次聞到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喜歡甜咖啡。
“我來喊拍子,你跟著我跳。我先看看你的基礎怎么樣。”嚴澄說。
他現在也不太好受。
剛才拉得太重,云景秋跟他貼得也太近,溫熱的呼吸就在頸間灼燙,外加那張瓷白的臉,帶著點嬰兒肥——他會忍不住要動手捏一捏。
壓掉內心的沖動后,懷中人卻抬起臉:“老板,我做個……做個準備,等我十秒。”
“準備?”
云景秋咬牙切齒:“腿軟。”
并且丟臉。
天知道他只是和老板貼貼一下,就能產生這樣嚴重的后果。
嚴澄是什么會呼吸的毒藥嗎?
“好點了?”嚴澄問。
“來……來吧。”
嚴澄的拍子喊得很慢,幾乎是一步一步揉碎了去看云景秋的反應。
云景秋的基礎一般,很多動作都忘了,只能跟隨自己擺動,這樣會讓動作慢上半拍。
甚至會踩到自己鞋面上。
云景秋正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步伐——至少別把老板的板鞋踩花了。
“踩上來。”
“啊?”
“大膽一點,先相信自己跳得沒有問題。”嚴澄笑著說,“其實晚宴現場也有很多人根本不懂跳舞。但是他們很自信。所以跟大家一起跳起來的時候,也不顯得突兀。”
嚴澄被帶著轉了一圈:“邢娉婷肯定也知道,你不可能在兩三天的時間內練成國際雙人舞大師……你不用有太多的心理壓力。”
嚴澄掌心中云景秋的肩頭稍微放松了些,他說:“好,那……”
云景秋的悟性確實很不錯,很快就理解老板的貼身教學內容,一晚上的功夫就跳得有模有樣,至少從裝模作樣的角度來說,足以糊弄大多數人。
他唯一僵硬的地方就是嚴澄遠離又靠近的轉圈時。
嗅覺在適應甜味之后,失去再獲得,橙子味道變得由遠及近,每次都能讓他晃神,變得耳根通紅。
……得跟邢娉婷說,宴會那天不許噴任何橙子味的香水。
只不過到最后幾十分鐘,兩個上了一天班灰頭土臉的社畜開始頻頻出錯,不是嚴澄拍子數錯,就是云景秋腳步踏錯。
上班毀了雙人舞。
嚴澄見此情況,也不再強求:“晚上好好休息,明天這里再見。”
云景秋咽下水瓶里的水,扭頭笑道:“老板,應該說‘明早見’吧?我們明天還要上班呢。”
嚴澄沒好氣:“好了,不用再提醒我這件事了。”
云景秋幽怨地:“總裁也不喜歡上班嗎?不如上三休四怎么樣?”
嚴澄啞然失笑。
“不過,過一陣子你們確實有個假期。”
云景秋眼睛一亮:“什么假!”
“集團成立二十周年慶典。”
云景秋:“……?”
他們酈華放這個假,真的好嗎?
云景秋洗漱完倒床就躺時,朦朧間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遭了,他忘記跟老公表態我要追隨你一輩子——我打算之后跟你出去單干了。
他用僅存的意志力把事情存進備忘錄……
備忘錄界面怎么有點怪怪的?
不管了,關燈睡覺!
第二天一早,云景秋不負眾望,起遲了。
他匆匆拿起桌上的面包,祈求自己能趕上早高峰的地鐵,從而把手機消息清得一干二凈,沒發現這消息通知數量異常地多。
一到公司,同事的眼光有點異樣,抬頭一看遲到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