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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或許就是因為《鴿子》并沒有大家喜聞樂見的大團圓結局,所以它的票房并不高,更沒有在影壇激起太大的水花。
而這部電影拍完后沒多久,孟書茵就出國接受心理治療了。
這幾年她的心理狀態一直不太穩定,國外的醫生建議她最好不要中斷治療,她謹遵醫囑,便始終沒有回來。直到上周,孟書茵的階段治療告一段落,又恰逢《鴿子》開播五周年,她才買了回國的機票,約定和寧洵在上海見一面。
“書茵姐,”寧洵見孟書茵推開門走進來,立刻上前幾步抱住了她,滿眼欣喜,“好久不見!”
他們的確是太久沒見了。
孟書茵前幾年就剪掉了她那及腰的長發,如今一頭短發掖在耳后干凈利落,而一顰一笑仍然能窺得她當年的風采。
她伸手拍了拍寧洵的背,笑著調侃:“大明星,最近很忙吧?”
寧洵幫她把凳子拉開,“哪兒啊,這幾個月都沒進組,就接了個綜藝。”
他們倆太熟了,聊天時完全用不著搬出名利場上那些客套話,彼此都很放松,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
“哦,聽說了,”孟書茵仰起頭,抿了口溫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梁嘉木投資的,是吧?”
寧洵一愣,“書茵姐,你怎么知道的?”
她遠在國外,按理說這事兒怎么也不會傳到她耳朵里。
孟書茵仍然是在笑,但對他的問題卻避而不答,只說:“我有人脈唄。”
“想不到你倆真能再碰到,”她頓了頓,傾身向前,兩只手交疊支著下巴,笑著問寧洵,“你沒動手打他吧?”
當年從上海回去后,寧洵的狀態就一直很不好,孟書茵擔心他,以為是他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起初他還堅持說自己沒事,讓大家不用擔心,后來在孟書茵的追問下,寧洵才終于和她坦白了自己和梁嘉木的那段“孽緣”。
所以當年發生了什么,孟書茵再清楚不過。
寧洵聽了她的話,搖了搖頭,勾起嘴角自嘲:“我可沒有,打人的代價太大了。”
“好不容易見面,”寧洵給孟書茵倒上紅酒,和她碰了下杯,“咱們不提他了。”
“行行行,不提了。”孟書茵笑起來,涂著殷紅指甲油的手指捏著高腳杯,杯子在她手里輕輕晃動,深紅色的酒也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起伏。
寧洵點好了菜,把菜單放到一旁,糾結了幾秒,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的問她:“書茵姐,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孟書茵勾唇輕笑,滿不在乎的說:“有想問的直接問,我沒那么脆弱。”
好像為了證明似的,不等寧洵再開口,她便直截了當的回答:“沒準兒什么時候回去,看情況吧,我覺得我現在狀態挺好,就是那些醫生小題大做。”
這家餐廳在大廈的六十五層,他們又坐在靠窗的位置,剛好可以俯瞰上海夜景。
孟書茵兩只手隨意交疊著搭在下巴上,偏頭看向窗外。不遠處就是東方明珠,波光粼粼的黃浦江上偶有游船經過,璀璨夜景繁華如斯。
她不由感嘆:“還是回國好,國外太沒勁兒了。”
“什么時候回北京住段時間唄書茵姐,我朋友開了個酒館,雖然生意不怎么樣,”說到這兒,寧洵自己也笑了一聲,“但他調的酒你應該會喜歡。”
齊筠雖然結婚、生子、工作都在北京,但她出生、長大在上海,父母也一直生活在這里,孟書茵和外公外婆的關系很好,她這次回國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念許久未見的親人。
“行啊,這么一想,我真是好久沒回去了。”她頓了幾秒,又問:“對了,你之后什么時候進組?總不能一直錄綜藝吧。”
說起這個,寧洵可來勁兒了,眼里的激動幾乎要溢出來,忍不住和孟書茵分享喜悅:“我接了部電影,孫揚名孫導的,叫《不見長安》,過幾個月就要開機了。哦對,書茵姐你知道嗎,”他興奮的說,“孫導看過《鴿子》,他覺得這片子特別好。”
當年他們拍這部電影的時候沒少吃苦,在北方的一個村子里住了近一個月不說,回到北京后,攝影棚的條件也很差。
劇本里的設定是冬天,他們就要拍辛茹月和唐執擠在出租屋里互相依偎著取暖,可那幾天正是北京最熱的時候,棚里又沒有空調,三十七八度的天氣,寧洵和馮瑩瑩兩個人蓋著棉被,還得演出很冷的樣子,其實一場戲拍下來渾身都被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