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四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洵這么說,的確是有意和梁嘉木撇清關(guān)系,但他覺得自己說的也是真話。
他是頭一回上綜藝,論資歷自然是比不上任紫嫣和姚新,論綜藝感何宜軒要比他強(qiáng)多了,接???,還時不時爆出金句,馮瑩瑩雖然沉默寡言,但做事穩(wěn)妥細(xì)心,能照顧到每個人的情緒。
至于自己么,寧洵想了想,覺得他實在沒什么經(jīng)驗可以傳授。
梁嘉木似乎被他“噎”一下,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但還是說:“和他們不太熟悉。”
聽到這兒,寧洵只覺得可笑:“咱倆也沒多熟吧?”他坐直了身子看著梁嘉木,兩條胳膊交疊放在桌上,偏頭笑了一聲,狀似不經(jīng)意的說:“十年可以改變很多的?!?
他們只短暫的相處了兩個月。
卻分開了整整十年。
梁嘉木也盯著寧洵。
視線交匯,梁嘉木忽然想起網(wǎng)上有人夸寧洵說,他的眼睛很漂亮,好像會說話似的,抬眼低眉間就能傳達(dá)出許多情緒,天生就是演戲的料子。
梁嘉木忽然不著邊際的在心里感嘆,營銷號說的是對的。
被寧洵看著,就已經(jīng)是一件足夠幸福的事了。
可他竟然貪心的想要更多。
他說:“那就重新認(rèn)識吧,寧洵?!?
梁嘉木的聲音很沉,讓寧洵想起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擊鼓表演,鼓錘敲擊在牛皮做的鼓面上,聲聲悶響穿過耳膜,讓人為之心頭一顫,似乎血脈里有什么東西都要沖破細(xì)嫩的皮膚噴涌出來。
寧洵出道這么多年,有人罵他整容,有人造謠他風(fēng)流成性,還有傳言說他為了火不擇手段,甚至委身于某個公司的大老板。
但很少有人質(zhì)疑他的演技。
從小受到影后母親的熏陶,自己又是科班出身,寧洵的演技雖然說不上爐火純青,但也絕對能夠讓人眼前一亮。
可此時此刻,面對梁嘉木,他覺得自己的演技一定拙劣透頂了,不然為什么看著他深切直白的目光,自己卻只是一味地想要避開?
不愛他這件事,他竟然連演都演不出來。
寧洵低頭笑了笑,又拿出客氣疏離的語氣,“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當(dāng)然可以。”
服務(wù)生將菜端上來,梁嘉木給寧洵盛了碗湯,“先吃飯吧,聽說他們家味道不錯?!?
寧洵點了點頭,也沒跟梁嘉木客氣——畢竟他是真的餓了。
伸手夾了一塊青椒,寧洵還沒來得及送進(jìn)嘴里,就聽到梁嘉木詫異的問:“你……不是不吃青椒么?”
寧洵把碗里的菜吃下去,不甚在意的回答:“劇組的盒飯,十天里八天都有它,一開始我是接受不了,后來吃多了,竟然覺得還挺香的?!?
他剛出道的那會兒演的都是配角,有的角色只有一兩個鏡頭,半天就能拍完。
有時候為了多接點戲,寧洵一天之內(nèi)能連軸轉(zhuǎn)兩三個劇組,經(jīng)常是早上天不亮就出門,凌晨天快亮了的時候才拍完夜戲回家,趕上拍大夜,那他就一天一宿不用睡了。
能吃上盒飯還算好的,要是進(jìn)了大山里去拍戲,那吃的最多的就是壓縮餅干就礦泉水。
這些話他說的輕松,可梁嘉木聽完卻不由皺起了眉。
寧洵看他這幅欲言又止的樣子,感覺自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趕緊半開玩笑似的說:“你別覺得我慘,現(xiàn)在青椒炒肉對我來說都是大餐,我平時只吃白水煮菜和雞胸肉?!?
梁嘉木沉默的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你的確比手機(jī)上看到的要瘦很多?!?
比十年前更是瘦了不止一星半點。
那時寧洵的兩頰還有些肉,如今他瘦了,也長開了,褪去了青澀和:稚氣,便只剩下棱角分明的輪廓以及愈發(fā)俊美張揚的五官。
梁嘉木恍惚的想,寧洵已經(jīng)二十八歲了。
他不再會因為第二天要試鏡就緊張的一整晚睡不著,也不會因為和父親吵架了就坐在樓梯間哭鼻子。
他羽翼漸豐,已經(jīng)闖蕩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
寧洵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剛才想說的話也忘了,一時間有些卡殼,便笑著隨口答道:“那就對了。”
雖然氣氛有點微妙,但寧洵沒忘了陳禹的事,等吃的差不多了,他便放下筷子,問梁嘉木:“你還記得陳禹嗎?”
他其實不大想提起以前的事,但或許要怪他們那時太年輕,愛與恨都那樣赤裸,以至于到了如今,這些事仍然明晃晃的擺在眼前,鋪開在天光之下,抹不去也拋不開,即使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他們還是知道對方?jīng)]有忘記。
既然如此,那也就沒有什么可逃避的了。
梁嘉木點了下頭,“記得?!?
“這些年我和他一直有聯(lián)系,他現(xiàn)在就在北京上學(xué),聽說你……回來了,他很開心,托我問問你,方不方便加一下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