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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是有個買家要見我,不用擔心,”他嗓音有些沙啞,還隱隱透著些疲憊,“我結束后給你打電話,好嗎?”
寧洵一手拿著外套,一手緊緊攥著手機,聽了梁嘉木的話,他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一時間竟忘了電梯在哪個方向,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在偌大的商場里亂轉。
“那……好,你忙吧,”他最終還是妥協了,但頓了片刻,又補充道,“有事一定要告訴我。”
“好,我掛了。”
寧洵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么,可電話那頭只剩下一陣冰冷的忙音。
他是晚上八點半的飛機,學校組織大家五點多就出發了,去機場的路上,寧洵給梁嘉木發了幾條消息,梁嘉木回的挺快,但依然只是含糊其辭地說“還在忙”。
到機場后,寧洵又看了下時間,距離梁嘉木給他打電話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就算是再重要再難纏的買家,他也不可能從中午一直忙到現在吧?
寧洵還是覺得梁嘉木有事瞞著自己,心里始終懸著一塊大石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不安和焦躁也愈發強烈,連自己背上已經出了一層汗都毫無察覺。
登機前,寧洵沒忍住,給梁嘉木撥了一通電話。
無人接聽。
他不死心,又打了幾次,可都是同樣的結果。
電話里的女聲用中英文兩種語言重復著“請稍后再撥”,寧洵煩躁的抓了抓頭發,還沒來得及再撥一次,便在孟書茵的催促下拿著包上了飛機。
飛機即將起飛,要求乘客關閉手機的廣播在客艙響起,周圍的人都已經系好了安全帶。
徐星燦見寧洵還在拿著手機出神,便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提醒道:“寧洵,把手機關了吧,要起飛了。”
寧洵回過神來,匆匆應了兩聲,最后給梁嘉木發了一條消息,才倉促的關掉手機。
不祥的預感在心頭盤旋,久久不能消散,寧洵的心臟跳得很快,他緊抿著唇,兩只手也牢牢抓在一起,才能勉強逼迫自己冷靜一點兒。
徐星燦看寧洵的臉色很不好,以為他暈機,就從包里掏出了一瓶暈車藥給他,“早知道你暈機的話,上飛機前就應該給你拿一粒藥了。”
“星燦,我沒事,不用吃藥。”寧洵直起身,朝她搖了搖頭,之后便又扶著額頭靠到了椅背上。
徐星燦有點擔心的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還是沒再堅持,只說:“那好吧,你歇一會兒,要是實在不舒服的話就和我說。”
寧洵艱難的點了點頭,“好,謝謝。”
下了飛機,其他人都在轉盤處等行李,寧洵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來電人,梁嘉木。
寧洵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屏住呼吸,飛速按下接聽鍵,急切的問:“梁嘉木,你還好嗎?剛剛怎么不接電話?”
“寧洵。”梁嘉木的嗓音很沉,聲音也壓的極低,但寧洵聽清楚了,他說的是——“生日快樂”。
今天一天寧洵都在為梁嘉木提心吊膽,即使此刻聽到了他的聲音,但依然有些心神不寧,腦子也像銹住了似的,只能僵硬的說:“你……謝謝。”
梁嘉木沒開口,只是沉默著,直到有人過來和他說了什么,他便捂住聽筒,用方言簡短的回答了兩句。
之后,他又喊了一聲“寧洵”。
“嗯,梁嘉木,我在,”他總覺得梁嘉木似乎有話對自己說,于是趕緊問,“怎么了?”
“我沒事,明天……演出加油。”
寧洵沒由來的心頭一顫,心臟又“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他抓著手機邊緣,不放心地說:“等我回去,你給我補過一個生日可以嗎?”
梁嘉木笑了,說:“可以。”
“那說好了,等我回去,咱們就見面。”他再次確認。
梁嘉木沉默了幾秒,回答說“好”。
“那……”寧洵心里舍不得就這樣掛掉電話,可大家都在等他,他只能咬了下牙,說,“我掛了。”
梁嘉木沒說話,在他沉沉的呼吸聲中閉上了眼,半分鐘后才睜開,然后對他說:“寧洵,晚安。”
寧洵想回答他,可再開口時,電話已經掛斷了。一句沒說出口的晚安就這樣被堵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的,堵的人心里發悶。
第二天的演出很成功,這次寧洵去了慶功宴。
今晚大家都很高興,加上有林錫和夏源予幾個人勸酒,寧洵不想掃興,就也多喝了幾杯。
但他心里惦記著梁嘉木,只想結束后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的和他通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