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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網上見過?”初頌忘記他以前的工作室沒有網了。
“不是,”男人的聲線清啞而淡,右手還握在她的手腕上,似乎對她忘記了他以前的事非常不滿意,“我有歷史文化學和民族學的教授,在給我授課時講過各地的文化及美食。”
“哦哦哦,”初頌裝作想起來的樣子,然后轉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男人眉尾輕輕抬了抬,注視她的目光沒再像剛剛那樣危險冷淡。
部門聚餐比小組內的人多不少,一二三,一共三組人再加上各自的家人朋友,火鍋店靠窗的半邊區域全被包下來,八人一桌的臺子,足足有七八桌。
初頌提前給張欣然打過招呼,也給副館長說過,所以基本都知道,晚上這頓飯,合作的投資方也會來。
初頌和樊聽年到的時候,人已經來了一大半,張欣然提前給兩人留好位置,看到初頌進來,快步迎上去,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往旁邊帶了點。
走在一側的樊聽年,低眸看了眼張欣然牽她的手。
因為鼻骨和眉骨高,他的長相本來就顯鋒利,眼神又總是透著一種淡淡的冷漠,所以很容易顯得有點兇。
此時他稍停了腳步,看向張欣然。
張欣然被他看得一哆嗦,本想跟初頌交代的話卡在喉嚨里,帶著面對投資方的尊重和面對樊聽年本人的惶恐:“樊先生,您有什么事......”
樊聽年落眸,又睇了眼她牽著初頌的手:“抱歉,我的未婚妻...”
初頌瞥到樊聽年的眼神,知道他估計要說非常炸裂的話,趕緊掐了他一把,樊聽年不解,側眸看她。
她沒顧及他的眼神,拉著張欣然往旁邊走了兩步,問她剛剛要跟自己說什么。
張欣然把館長交代的事情傳達給她,又跟她講,給她留了窗邊的位子,因為大家都覺得和投資方坐在一桌吃飯拘謹,所以那個桌子暫時只有她和樊聽年,還有副館長一家三口。
初頌聽明白,表示了解,再走回來,樊聽年站在原地,還拿剛剛那種疑惑又審視的眼神注視著她。
初頌看到張欣然已經走了,扯住樊聽年往前,小聲詢問:“你剛才想說什么?”
“我的未婚妻只能我牽。”
“......”她就知道!
還有幾步走到吃飯的區域,路過靠墻的臺面,初頌隨手撿了根棒棒糖塞給身邊的男人:“張欣然是女生。”
“女生不會喜歡你嗎?我不覺得。”語落,他掃了眼右手的那根棒棒糖,很敏銳,告誡她,“你最近兩天很奇怪,總用哄騙學前兒童的手段應對我,我覺得我不需要被用這種方式對待。”
“......”初頌盯了他兩秒,伸手要拿回棒棒糖,“不要就還給我。”
男人手指很輕松地收攏,阻止她要拿回的動作,然后把那根棒棒糖放進大衣口袋,直身,用那張好看得被雕刻般的臉瞧著她:“但你送我東西,我很高興,希望你以后繼續努力。”
這個混血佬真的事情好多。
意大利菜幾乎不涉足辣這個口味,樊聽年居住的地方意籍傭人居多,他又經常往返米蘭,口味更偏西方一點,初頌擔心,幾次三番跟他確認他到底能不能吃得慣紅鍋的味道。
同一桌上副館長笑著道了句:“小初對男朋友很好。”
副館長說完,初頌掐了把樊聽年的大腿,男人掃了她一眼,把要糾正“是未婚妻”的話咽了回去。
初頌也笑,又給樊聽年夾了兩筷子菜,朝副館長點頭回應:“他吃辣很少,我怕他不習慣。”
而且初頌沒說的是,他這個人非常龜毛,吃東西也格外講究,剛剛她就看到他把一根長相丑陋的豆芽從幾根豆芽里挑了出去。
想到這里,她再次給樊聽年夾菜時特意選了長得俊美的木耳和長得可人的豆腐皮。
副館長的妻子也道:“真的很好,我看你還一直給男朋友夾菜。”
聽到這句話的男人眼神輕輕動了動,隨后他看了初頌略微有些空的盤子,目光再抬起,看了看桌對面的那對夫妻,又落在另外幾桌的情侶身上。
飯吃到一半,初頌起身,去另外有自己組員的兩桌跟他們說話,再之后和另外兩個組長一起,被叫到靠窗有館長的那桌。
社交完再回來,盤子里被夾了一些菜,杯子里也添了飲料。
幾分鐘后她再次被張欣然叫走,這次的展會落得圓滿,一組的人請她過去,一起喝一杯,她拿著杯子站在張欣然身邊,轉頭看向自己剛剛來的方向。
她看到樊聽年認真盯了兩眼她的盤子,然后從煮鍋中夾出一些和她盤子里一樣的食物,放進去。
那些都是她愛吃的。
再接著他又觀察了不遠處的一對情侶,然后和那對情侶中的男生一樣,把她剛剛不喜歡喝的那個口味的飲料,倒在自己杯子里。
初頌的心一下子變得好軟。
他龜毛冷情,也不會照顧人,但他在學習。
結束舉杯再走回去,初頌的心還是軟趴趴的,坐回座位有幾秒沒動筷。
身旁的人看了她一會兒,皺眉問到:“不喜歡?”
“剛剛十分鐘內我看到你夾了三次,我以為你喜歡吃竹筍。”他說。
初頌回過神,動筷夾菜,趕緊解釋:“沒有,我很喜歡。”
男人皺起的眉心松開。
初頌仰頭看過去:“謝謝。”
“很好,那我希望你可以吃完,”隨后他瞥了眼鄰桌的一位男同事,“你剛過去兩次,已經跟他說了三句話,我希望接下來直到聚餐結束,你可以避免和他的接觸。”
“......”初頌當沒聽見,低頭吃自己的竹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