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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頌氣死了,側身從旁邊拉了一個椅子過來,甩掉拖鞋站上去,離那個監控器近了一點:“我吼你怎么了!你做錯事我不能生氣嗎!”
對面閉嘴不說話了。
房間變得安靜,片刻后,對面又開口,生硬的語調,但語氣似乎比剛剛低落一點:“你也做錯了,你先騙我。”
初頌緩了兩口氣:“對不起。”
對面接得很快:“我也對不起。”
“那我可以過去找你嗎?”他又說。
初頌:“不行!!”
搞監視又搞監聽,她的所有行程,恨不得去哪里上個洗手間都會發在他的手機上,怎么能這么容易就原諒。
她目光瞥向一側,盯著墻角,反復吸了兩口氣,終于冷靜,扶著椅背從椅子上下來,穿上拖鞋:“也不許偷偷過來!!然后騙我說在自己家!”
剛走到玄關處拿起車鑰匙的人腳步頓住,兩秒后,穿著風衣的高挺身姿靠上墻,鑰匙仍舊掛在右手食指,像是在猶豫。
初頌終于穿上剛被她甩掉的拖鞋:“如果偷偷過來被我發現,我真的一輩子都不理你了!”
樊聽年把鑰匙扔回了玄關處的架子上。
良久,他再開口,沉穩聲線:“那里有我買的房子,我是住戶,不能去我買的房子住嗎?”
“不行,”初頌強調,“樓上,樓下,還有我對面的那個房子都不可以。”
哦,樊聽年輕輕動了動眉尾,他還有她斜對面的房子。
良久,房門上的監控終于被關掉,初頌把剛用過的椅子拉回遠處,站在原地又盯了一會兒那個監控器。
樊聽年還在玄關處站著,須臾,右手抬起,摘掉耳朵上那個已經沒有用的耳機,和剛剛的車鑰匙一起,一并扔在玄關處的架子上。
站了半晌,他側身招了招手,玄關處沒開燈,他側臉依舊隱在陰影里。
他身材高大,落在地面的影子也是一道頎長。
從他招手的方向搖頭晃腦地跑來一只小狗,是一只白色毛發,黃色斑點的吉娃娃。
今天下午才送過來,這只狗跟他還不熟悉,吉娃娃性格本來又兇,跑近先是對他呲了呲牙,才是晃晃悠悠走過來,腦袋蹭他的褲腳。
站著的男人看了兩眼,蹲下,他右手搭在它的后頸,擼了兩把毛,然后撿了一側的手機,給萬廷打電話。
米蘭現在是下午兩點,萬廷剛走進會議室坐下,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連忙起身,接起:“先生。”
這側的男人還蹲在地上,以一種陰沉沉的姿勢擼狗毛:“在做什么?”
“美盛的幾個股東過來了,在開會。”
對面沉吟片刻:“別開了,我有點急事。”
萬廷對幾位股東點頭示意,連忙往門外的方向走,剛出門,第電話那端叫:“先生。”
樊聽年皺著眉:“你上次是不是跟我說女生都喜歡狗。”
萬廷:.........
這就是讓他別開會的急事?這位一直搞藝術,本來就性格古怪,自從追到北城,更是不是一般的古怪。
他往遠離會議室的方向走了走,還是回答:“對,研究表明大多女生對可愛的小動物沒有抵抗力。”
“女生喜歡吉娃娃嗎?”
這側萬廷沉默半秒:“抱歉,少爺,我不清楚初頌小姐是否喜歡吉娃娃。”
樊聽年擰著眉:“我說是初頌了嗎?”
萬廷平靜:“您也不認識別的女生,您連電視都不看。”
連明星都不認識。
片刻后,半蹲的男人站起,單手拎在小狗后頸處,帶它一起坐在靠墻的矮凳坐下。
他一雙長腿無處安放,單腿伸直,另一條腿半屈,讓半大的小家伙趴在他的腿面。
“你在米蘭事情還多嗎?”他問萬廷。
萬廷恭敬答:“不多了,您明年的展會要開始籌辦了,集團內部已經安定,所以除了您個人的畫展和雕塑展外,沒有別的事情。”
“嗯,你從米蘭過來一趟。”
“好的,先生,”
“初頌,”男人稍作停頓,“她比較喜歡你。”
再之后,樊聽年又強調:“我說的是對長輩的喜歡。”
“.........”萬廷不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他已經快六十了,但還是回答他這位老板,“我清楚,少爺,我并不會誤會您的話。”
初頌連著幾天都在單位加班,每天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檢查一遍所有房間的監控器有沒有被樊聽年打開。
她本來是想自己找工具撬掉,但自己找了螺絲刀和扳手搞了半天,實在對這種東西一竅不通,叫外面的人來卸也很奇怪,自己家裝了這么一屋子的監控器。
而且相比樊聽年,她更不相信外面的人,所以除了主臥被她撬掉一半的那個,其它暫時就這么裝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