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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單手壓住她要關(guān)門的動作,偏眸再掃過她的床:“剛才不是說要準(zhǔn)備競賽。”
初頌瞄了他一眼:“準(zhǔn)備完競賽就要睡覺了......”
“嗯。”樊聽年收手,視線同樣從她身上收走,轉(zhuǎn)身離開。
晚上十二點,初頌合上電腦,關(guān)燈,縮回被子里。
樊聽年的這個房子不知道有什么循環(huán)系統(tǒng),溫度和濕度都很適宜,臥室還有淡淡的香薰味道,她其實還去過其它房間,但好像只有她和樊聽年的臥室,用的是一樣的香薰。
白天忙了一天,現(xiàn)在靜下來,腳踝還在微微發(fā)痛,她活動了一下腳腕,打了個哈欠,被子拉高,蓋住一半的腦袋。
不消片刻,她精神渙散,睡過去。
樊聽年沒睡著,或者說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睡覺。
可能是很久沒有和初頌一起睡的原因,最近一個多月,只有昨晚和她躺在一起時才有少許睡意,剩下的時候他都睡不著。
不過他要開會,浪費了昨晚那個難得有睡意的晚上。
他穿綢制的黑色對襟睡衣,從床上坐起后,凝神兩秒,拉開床頭的抽屜,修長的手指在幾個雜物里撥了兩下,找到一串鑰匙。
隨后他從床上站起來,撿起床頭柜的眼鏡戴上,往屋外走。
偶爾晚上眼睛會酸痛,他習(xí)慣戴平光鏡片。
半分鐘后,他走到初頌的臥室外,鑰匙伸進鎖孔,輕輕轉(zhuǎn)動,“咔噠”一聲。
他就知道她會鎖門。
幾秒后,他走進屋子,反手壓上房門。
房間內(nèi)光線很弱,她習(xí)慣睡覺時把窗簾拉嚴(yán),僅有微弱的光線從窗簾縫隙掉落進來。
他的腳步本就輕,拖鞋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更是沒有聲音。
他走到床尾時,停住腳,先是看了她一會兒,隨后走到她床側(cè)的沙發(fā)前,坐下。
沙發(fā)正對她的床,可以把她的樣子盡收眼底。
她不跟他一起睡覺,他想她就只能過來看著她。
真是煩,什么時候能結(jié)婚。
從凌晨坐到一點半,他的目光仔仔細(xì)細(xì),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小腿,然后在她再一次翻身時,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
她的右腳腳腕,似乎有傷。
很不明顯,只是在每次翻身動作時,右腳無意識比左腳抬的幅度輕。
他微微皺眉,起身走過去,他在她的床邊坐下,凝神又看了她一會兒,很輕地握住她的腳踝,很細(xì)致地觀察。
盡管已經(jīng)經(jīng)過一天的恢復(fù),但仔細(xì)比較,還是能看出她的右腳腕比另外一只腳稍腫一點。
他指腹蹭過腫起的地方,睡夢中的人意識不清地嚶嚀一聲。
初頌睡得不安穩(wěn),腳腕處有冰涼的感覺,腦內(nèi)兩種意識反復(fù)掙扎,終于她撐起眼皮,在再次翻身時下意識往床尾看了一眼。
床邊坐了一個男人,握著她的腳腕在干什么。
半夜這個時間,黑漆漆的房間里,自己床尾坐著人,無論這個人是誰,都非常嚇人。
她一下就清醒了,嗓音虛啞:“樊聽年......?”
男人撩眸掃過來:“你受傷了,我在給你涂藥。”
初頌像敲鼓一樣的心跳聲,她拉高被子,半坐起來:“現(xiàn)在幾點了?”
“兩點。”男人掃過她床頭柜的鬧鐘。
初頌揉了揉太陽穴:“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樊聽年又掃了眼那個鬧鐘:“十二點。”
“什么??”夜里安靜,初頌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但她這聲還是明顯驚訝,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余光看到沙發(fā)旁的茶幾上,放著樊聽年的手機,她睡著的時候,他不會坐在那里看了她兩個小時吧。
還沒等確認(rèn)這件令人錯愕的事情的可信度,她被涂過藥的右腳腳腕已經(jīng)從男人手里放下來。
他站起,一手?jǐn)n著她的后腦,另一手從她的床頭撿起一個銀色的手表。
手表的表盤外鑲了半圈藍(lán)寶石,銀色表鏈,是女士款。
他在她的床邊重新坐下,目光點了下她空空的手腕,手表遞過來。
大晚上的,初頌早就被嚇精神了,此時腦子清醒,看了看表,指著自己看他:“送我的?”
男人目光示意自己的手腕:“情侶表。”
按樊
聽年的性格,送她表可能會直接拉過她的手腕給她戴上,為什么只是遞她手里。
她覺得哪里怪怪的。
而且大晚上,凌晨兩點,誰在這個時間送情侶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