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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白卿酒,也嫉妒白卿酒,若她消失了,或許就不會襯得自己這般無用。
這輩子,或許她唯一認(rèn)同白卿酒的,也只是屠了白家人這件事。
就在她想著往事之時,胡媚來了,而且沒有平日里沉穩(wěn)的腳步,她幾乎是用跑過來的。
“你怎么樣了?”
胡媚急得氣都還沒緩過來,只顧著白流影的身體,燭火映得她眼角都在微微泛紅。
“還死不了。”
白流影站了起來,然后看向胡媚,道:“放手一搏吧,我等不了桃花的藥了。”
“不必,我們可以等,我們可以退回永夜之地,那里是我們的主場,若是修仙者來,那里的環(huán)境會讓他們實力降低的。”
胡媚在來的路上想了很多,想到如何休養(yǎng)生息,想到如何讓白流影好起來,亂七八糟地想了好多。
“胡媚。”
白流影喚了喚她的名字。
“你該明白,若我負(fù)傷回去永夜之地,有著狼子野心的人一定回來找麻煩,你又能擋住多少?”
“帶你來的時候擋得住,現(xiàn)在我也擋得住!”
胡媚深吸一口氣:“聽我的,讓桃花尋找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
“外憂內(nèi)患,白卿酒不會放過這個機(jī)會,她一定會親自造訪永夜之地,而你也扛不住的,難道你真的要為一個將死的妖王賠上性命么?”
胡媚沒有說話,白流影繼續(xù)說了下去:“我需要趁白卿酒也傷著的時候,把人界一舉拿下。”
“太冒險了!”
胡媚拒絕這個提議,這個時候她不能冷靜的思考,她的心里都是不讓白流影死的辦法,而不是攻陷人界的辦法。
“只有這樣,才能保你平安。”
與此時慌亂的胡媚不一樣,白流影顯得格外的冷靜,她說完這句話后,胡媚怔怔看著自己,好像沒聽懂她說什么一樣。
“我拼盡全力大鬧一番,人族的元氣一定會大傷,到時候再退回永夜之地,至少人族不會追擊而來。”
“那你呢?”
那你呢,你的性命難道就要留在這里了么?
“我拉著白卿酒一起死。”
既然她得不到藍(lán)芙,得不到秦舒墨,那么大家都別想得到。
她心里曾有這么一瞬間想過,可當(dāng)她冷靜下來,她這么做的原因,好像只為了胡媚的平安。
她為自己付出太多了,多到自己承受不住,多到覺得自己不配。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可笑,若是繼續(xù)用似有若無的愛意去吊著胡媚,那么胡媚就會一直為自己所用,又何必生出愧疚?
自私的人,不該有這種愧疚的。
“我不會讓你死的。”
胡媚語氣強(qiáng)硬,白流影輕笑道:“我救過你一命,你還過我一命,你不欠我的了。”
胡媚怔怔看著白流影,白流影有了閃縮的沖動,承不起那一眼的深情。
她想說什么嗎?
“白流影,我愛你。”
“我愛你!”
胡媚不顧一切地把自己的愛意說出來,好像錯過了這次,就不會再有下次了。
“所以,我不會讓你死的!”
胡媚絕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即便要犧牲整支妖族大軍,她也不會讓白流影出事。
白流影的心好像被什么破開了一樣,本來又冷又硬的地方有什么在發(fā)芽。她伸手拉住胡媚,然后用力地抱住胡媚,好像要把所有愛意都圈在懷中。
原來上天待我,還是不薄的。
胡媚被白流影擁在懷中,強(qiáng)忍許久的眼淚在激烈的語言沖突中沒有流下,在白流影說要跟白卿酒一起死的時候沒有流下,反倒是在一個無聲的沉默中潸潸落下。
決了堤。
“那個晚上,是你對不對?”
白流影其實反反復(fù)復(fù)想過那個晚上,那個旖旎又曖昧的晚上。她毒發(fā)躲在山洞中,有人來了,可自己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動手把人殺了。
可那個人沒有惡意,只上前把自己抱住,寬衣解帶,與自己雙修,緩解了毒性。
她把那個晚上的事藏在心里好久好久,不問也不提起,當(dāng)時她心里很想那個人就是秦舒墨,可她知道不是,不會是那個掉頭就走,一眼都未再留給她的秦舒墨。
直到再遇胡媚,她的呼吸,她的溫度,與那日晚上的女人是一模一樣的。
現(xiàn)在,那個晚上成了一個不可言說的秘密,藏在心里,小心捧著,像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