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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白流影滿意了,示意胡媚坐下來,這才問道:“何事?”
“我之前與你說的計劃,可以執行了。”
“在哪個城鎮呢?”
“離御天門最近的幾個城鎮。”
白流影聽罷,點了點頭,并把早已準備好的幾個瓷瓶交給了胡媚,并道:“你放心去做就行。”
胡媚緊了緊手中的瓷瓶,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才把瓷瓶收入納戒之中。白流影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胡媚眼中的神色,問道:“你對人族,有憐憫之心么?”
胡媚沒說話,正要站起來,白流影卻輕輕摁住了胡媚的手背,那人抬眼看向她,眼底已然恢復一片冷靜自持:“我主導過生死谷之戰和大大小小的戰役,憐憫這個詞對我來說太奢侈了。”
“殺過人,不代表不憐憫,秦舒墨就是這種人,即便手中的劍染滿了鮮血,卻依舊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妖族才覺得她虛偽。”
白流影頓了頓,又道:“可她的確一直都在尋求一個和平的結局,可過程總是現實又殘酷。”
“那你呢,有憐憫么?”
胡媚反問,白流影的秀美輕輕一挑,笑道:“我與她不一樣,和平于我來說并不重要,我只在意我自己,對我有利即可。”
白流影一直都明白自己是個自私的人,天下大義,蒼生死活都與她無關。如今她站在妖王這個位置,圖謀的又是什么?
不過是為自己正名的機會,她要告訴白卿酒,告訴藍芙,告訴天下人,她白流影才應該是主宰世間的那個人,不會再讓任何人擺布。站到頂峰,她才能支配其他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無論用什么手段。
“那你有沒有想過,白卿酒跟她才是一類人。”
胡媚還是站了起來,手背上殘留著白流影掌心的溫度,那是她留戀的,也是不能留戀的。
說完,胡媚轉身離開了,白流影看著她的背影出神,耳邊依舊回蕩著剛才那句話。
白卿酒跟她才是一類人。
是啊,白卿酒自小就倔強,不與白家任一一人為伍,不諂媚不妥協,受盡苦難也從不示弱。她始終遵從自己的心意,從不隨波逐流,不像自己,墻頭草兩頭擺。
這便是秦舒墨喜歡她的原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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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突破結界的第十日,他們依舊盤踞在邊界,與修仙者交戰數次,依舊無法更近一步。
直到第一十天,御天門周圍幾個城鎮爆發致命瘟疫,瘟疫的來源是水源。不少神農谷的修仙者被調到這里去凈化水源和救助百姓,可瘟疫的蔓延的速度太快,根本無法阻止。
白卿酒從煉丹房出來時聽到這個消息,便馬上敢去一探究竟,不過是用手輕輕碰了碰水源,她便知道這是尸毒了,而且這不止是純粹的尸毒,還混雜著分解不開的妖毒。
若是要解,需要時間。
沒想到,為了打破如今修仙者的凝聚力,白流影會不惜做到這種程度,不過倒也很符合她的行事方式了。
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在所不惜,她可以一再放低底線的。
“師祖,可有解救之法?”
何宛清看起來甚是狼狽,她連夜趕來,在這里忙了一天一夜,連臉上都是臟的,沒來得及為自己清洗。
“有,不難,但需要一點時間。”
白卿酒看了一眼城里那些染上瘟疫的百姓,個個臉上黑氣縈繞,嚴重些的皮膚已經浮現毒紋,估計命不久矣了。
“那還請師祖能早日尋出解救之法!”
何宛清朝著白卿酒拱手作揖,那急切的模樣倒是與當年的秦舒墨很像,在這個時候還能擁有一顆赤子之心的人不多了。
此時,藍芙也來到了這里,看了眼情況,便覺得觸目驚心了,而這才是戰爭的開始。聽了白卿酒說的,這些水源需要凈化,修仙者就算日以繼夜以靈力去凈化水源亦是徒然,除非等她研究出藥物,又或許有懂得凈化的水系靈寵。
“那我去御獸門問問。”
何宛清正要走,卻被藍芙拉住,她馬上道:“別急,有凈化術法的靈寵,我倒是有。”
藍芙從靈寵納戒中召出水龍,水龍站在藍芙的手背上,親切地看著藍芙,這態度不像龍,倒像是狗。
白卿酒也不知道藍芙還有這等靈寵,而且這是跟朱凰一樣的,上古神獸的旁支血脈。
“我剛給它學了凈化的術法,而且它也抗毒,應當不會有問題。”
上古神獸的血脈一般都免疫毒,雖說只是旁支,但是毒對水龍來說也沒有什么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