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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觀察了一會兒某人。他還是戴著眼鏡。她忍不住問:“你現在怎么開始戴眼鏡了?”
某人稍微一頓,皮笑肉不笑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寫著“你最好少管閑事”。
她一咯噔,馬上有點怯場,畢竟,狗男人在那方面幾乎事什么都做得出來,今天用手幫她后依舊沒改臭毛病,讓她吃了五分鐘才肯罷休。
她有點兒怕怕的,因為有點受不了,那種事情多了也是蠻累的呢。
她一慫,沒想繼續問,但似乎他這人有點毛病,就喜歡跟她唱反調,她問吧他有點不爽,不問吧他也不爽,就純有大病一樣。
“度數一直不高,假性近視,以前不戴是覺得沒必要。”
她哦了聲,不長記性,又問:“那現在怎么又覺得有必要了呢?”
談宗言笑了一下。很莫名其妙的笑容。
她雞皮疙瘩起了。雖然這男的皮囊上乘,但壞起來也是真的蔫壞,尤其是那種方面,她怎么受不了怎么來,越服軟求他停下來他越不聽,總之,就是掌控欲非常變態的那種人。
她已經摸到了一點點他的脾性了,于是問完他這句,又立馬閉嘴不問了。
半個鐘后,邁巴赫停泊在檀香灣談宅的庭院里,月光照得石板路白白的一片。
二人一前一后進了家門,喬姐和往常一樣安排各人工作。兩個人進餐廳后,喬姐說:“老爺子打電話來請太太和先生這個周末回宜園吃飯。”
寧枝霧看了眼對面的男人,沒說話,一邊扒拉著碗里的飯菜,一邊頭頭觀察男人的反應。
他夾菜的那只手一頓,略微蹙眉道:“知道了,一會兒我親自給老爺子回電話。”
喬姐去了廚房。
一頓飯吃得還算心平氣和,兩個人都不怎么說話,但氣氛也不算尷尬。
吃過飯,寧枝霧上樓去先洗漱了一番,隨后打開筆電,例行翻一翻郵箱有沒有新郵件。最近她和靳承煦聯系很頻繁,一為《舞》這檔節目的最終舞臺,一為官司。
《驚鴻》的編舞,她和靳承煦聯合署名,而且很多當初創作時各種靈感的錄影視頻都在靳承煦那里。
做為同行,靳承煦也更適合在舞蹈這一塊上邊跟她進行良好的溝通,她有必要借助靳承煦的幫助打贏這場官司。
她打開靳承煦給她發過來的新郵件時,靳承煦也剛好打來電話。
“負責這件案子的律師你定下來了沒有?”
對面靳承煦開門見山。
她握手機那只手收緊了些,想也沒想就說:“還沒有,開庭的日期還有差不多三個月,我這段時間在處理離婚……”
“你跟你老公要離婚?這么忽然?需要幫忙嗎?我父母認識不少律師朋友,你和郭靜月的官司,還有你離婚的官司,其實都可以找我,枝枝,我很希望可以幫到你的忙。”
“也不一定,我……”
話講到一半,手機被誰抽走,她一愣,回頭,看見男人陰沉的臉色后又是一咯噔。
男人擰著眉毛,說話的時候,似乎很煩。
“靳先生別當真,枝枝這輩子都不會跟我離婚,你給我死了這條心,懂嗎。”
“……”
談宗言掐斷電話,還順手給關機了。
寧枝霧回過神,有點生氣,道:“你怎么不經過我同意就接我的電話……我也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找人商量的!”
“你說離婚?”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彎腰把腦袋靠在了她肩上,在她臉上親了下,順便將她筆電的內容看了個干凈。
他蹙著眉,卻笑道:“乖一點,離婚這種事不是兒戲,我不會放任你跟我鬧第二次。”
她在氣頭上,便回了句:“所以,我鬧了第二次的話會怎么樣呢?”
男人沉嗓,一字一句:“寧枝霧,我有的是力氣跟你周旋,這婚你離不了。”
“……先不提這個!我跟靳承煦還沒說完呢!你好討厭!我去別的房間待著了不想跟你待一塊兒!”
“你要是為靳承煦跟我鬧不愉快,我可以暫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起風浪。你要是為離婚的事情跟我鬧不愉快,那么今天晚上,生米煮成熟飯,枝枝,別拒絕,這是談太太的義務。”
“……”
她抱起筆電就走,男人也不追她,只是像看小孩兒鬧脾氣一樣看著她,他淡定地站在房間某個角落,看著她這些有些無理取鬧的舉動,嘴角一抹淡然的笑。
她抱起筆電,從四柱床上拿了只枕頭,然后很生氣地離
開了臥室。
這時候,談宗言還是不為所動,他甚至叫人送了杯咖啡給他,他坐在床頭的沙發上用他的筆電看文件,一邊淺啜咖啡。
期間寧枝霧回來過一次,她回來拿睡衣。
她找了一間次臥次臥有浴室和衛生間,房間里的家具各種用品也都一應俱全,衣帽間也有,但獨獨就是缺少女主人的衣服,畢竟本就是次臥,女主人的各種東西就應該待在主臥里。
她回去取睡衣的時候,談宗言還在用筆電,等她抱著睡衣離開之之際,他終于有了反應,他合上筆電,朝她的位置來,她扭頭就走,關上次臥的門,并且鎖上。
他沒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