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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二十分鐘,談宗言顯然已經沒了耐心,他頻繁看腕表,一副很漠然都態度,似乎并不關心財富縮水還是升值。
李英聰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迅速匯報了一些對方可能會聽的項目,隨后做了總結。
悉尼數個港口的碼頭亮起燈火那一刻,李英聰知道他闡述的那些明細數額產生了變動,畢竟談宗言的資產每分每秒都在變化,他的資產升值速度是很快的。就算縮水,損失也可以忽略不計。
***
航班落地江城機場已經是晚上七點,天還沒完全黑,氣溫很高。
寧枝霧排隊取了行李,隨即上了一輛邁巴赫。
路上她給宋晴天發了條報平安的信息。
宋晴天有個毛病,每次她出遠門就會要求她報平安,尤其是需要乘航班的時候,宋晴天一定會要求她第一時間報平安。
【寧枝霧:媽媽我到了。】
【宋晴天:到哪兒了?小談沒跟你一塊回國嗎?】
【寧枝霧:他還在悉尼。那邊好像有點事沒處理完。】
【宋晴天:等他回國了叫他陪你回家吃頓飯吧。】
【寧枝霧: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喬姐在她還沒睡醒的時候就在敲門。
她套上一件外套后打開臥室的門。
喬姐道:“先生從悉尼那邊打電話來,說讓您有空給他回個電話。”
“……哦,我一會兒打。”
她洗漱完,換了衣服后,坐在床頭的沙發上慢吞吞撥了過去。
那邊只比國內快兩小時,時差好像不大,他應該有空接電話吧?
一分鐘后對面才接。
她鼓了鼓腮幫子,不太高興。
一大早叫喬姐吵醒她,等她親自打過去他又半天不解電話,討厭。
“你在忙嗎?”她壓下不爽問了句。
“有點兒,我在霍爾斯船廠視察,掛了吧,跟我視頻。”
“……哦。”
她掛了電話,給他打了視頻。
畫面里是大白天,天氣晴朗,陽光很大,男人戴著一頂明黃色的安全頭盔,身后跟著二十來人,有白人有華人,看起來像是霍爾斯的高層。
她忽然有點窘。哪有在這種場合跟老婆打視頻的。
她咳了咳,因對方半天不接電話的小情緒莫名其妙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靦腆的情緒。
“……那個,你忙的話就掛了吧,我等下再打給你。”
“先別掛,你跟這些船廠的員工打個招呼。”
“……”
她一愣,本想臨陣脫逃,狗男人也不給她機會,直接轉了鏡頭對準了那些同樣戴著安全頭盔的船廠員工……她沒辦法,硬著頭皮擺上笑容對著手機揮了揮手:“大家好……”
某人似乎笑了笑,低沉道了句:“他們聽不懂中文,說英文。”
她咳了咳,繼續硬著頭皮:“helloeveryone,it'sapleasuretomeetyouall,everyonehasworkedhard……”
(大家好,很高興和大家見面,大家辛苦了)
這些員工都笑了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懂她的塑料英文,就很糗。
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談宗言這時才把鏡頭對準他自己,一本正經道:“這幾天有沒有空?來趟悉尼,幫我一個忙。”
“我剛回國還沒安穩呢,你又叫我出去……所以什么事情啊?我能幫你什么忙……”
“你來就知道了。航班不用擔心,我的公務機會回去接你。”
“……哦。不過我只有三天的時間,我還有節目要錄的。”
“夠了,等你。”
“……”
十二小時后。
寧枝霧才下公務機,談宗言安排的專車將她送到了他所在的酒店。
酒店的視野很好,悉尼各大地標幾乎都能看得見。他一直都入住豪華總統套,去哪兒都是這種標配。
已經夜里十點,他似乎還在外邊忙,所以她自己吃了晚餐,隨后洗漱爬上床刷手機打發時間。
十一點整,她聽見套間玄關處傳來開門關門的動靜,手機恰好也快沒電,她找來插頭充上電,在某人進臥室的前一秒,翻身裝作睡著了。
談宗言脫下西裝外套隨意搭在客廳的沙發上,他步向吧臺處,輕車熟路般從酒柜里取了瓶威士忌。
醒酒器在暖金色燈光下折射出菱形光斑。
他放下醒酒器,解下鉆石袖扣,又依次松了領帶,摘下領夾,襯衫的鈕扣也開了三顆。
忙碌了一整天,他習慣喝點威士忌再洗個澡入睡。
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隱約倒映著落地窗外悉尼天際線的霓虹光影。
套房管家一小時前剛更換的波斯地毯上殘存著梔子花的香味。
他眉毛一擰,捏著玻璃杯的那只手稍微一頓,隨即放下酒水,緩步走到臥室門口,門沒關,開著,他走了進去。
寧枝霧感覺到床的一側塌了下去。他猜到是某人進來了。她繼續持之以恒地裝睡。
又裝睡了一分鐘。
可惡!
臉好癢!
快忍不住想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