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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兒。誰也沒掛電話。
過了半分鐘左右,寧枝霧緩了緩,說:“沒什么事我掛了。”
“先別掛,我聽說你要打封閉撐住上臺?別打那個,有副作用。”
“不打我疼……疼怎么登臺,談先生,你說話很輕松,你又不是我,不懂我在想什么。”
“那你就懂我在想什么?寧枝霧,別把話說太死,別犟嘴,我沒心情跟你吵架。”
“誰想跟你吵架了……你太過分了,打電話來就為了氣哭我……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寧枝霧掛斷電話,關了機,拿一只抱枕做支撐,腦袋擱在抱枕上邊,眼睛一顆淚一顆淚往下掉。
沒一會兒抱枕都哭濕了,不知道的以為酒店發大水。
她就在沙發上睡著了。第二天天亮才發現自己以一個別扭的姿勢睡了一晚上。
腿好像比之前更痛了。
還是打一針封閉吧?
她叫節目組的編導陪她去了趟醫院。
醫生替她做了仔細的檢查,再三同她確認后,給她打了針封閉。
效果似乎不錯,馬上就不疼了,至少,能夠支撐她完成今晚的演出。
***
歌劇院的劇場多見黃金和大理石的裝飾,踏入正廳,入眼是瑪瑙和大理石鋪就的巨型樓梯。
耀眼的燈光傾瀉,璀璨奪目的視覺效果足夠震撼。
這是寧枝霧第一次以舞者的身份走進這座古老的歌劇院。
從前她以游客的方式進來參觀過一次,印象卻不太深。
可能因為那時候還是小孩子,才對這種殿堂級的華麗劇場沒什么太多的關注吧。
觀眾大多數是沖
著郭靜月來的。
郭靜月很有名,即使在國外也有不錯的知名度,購票的觀眾有白人華人,各色各樣的當地人,也有部分游客,想必,節目組花了大心思做宣傳。
不過劇院方面就很吝嗇了,只提供了場地,坐等收錢不要太爽,郭靜月好歹是這個領域的女神級別的人物,票賣得比預想中順利得多,算是售罄。
寧枝霧因為打了封閉,所以腳踝處的疼痛已經感知不到太多。
她在郭靜月登臺演出《飛天》的時候,自己則在后臺為接下來的演出做準備。
妝發服裝都沒什么問題。
靳承煦又找朋友替她改了版舞蹈配樂,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不過她眼皮老是跳。
她甩甩頭,趕走這種迷信的想法,在化妝間里簡單排演了一遍。
雖然這幾天事先已經因彩排來過歌劇院很多次,但當她在觀眾雷鳴般的掌聲里走到舞臺背后時,內心還是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郭靜月的演出很完美。
臺下兩千余個座位被猩紅天鵝絨包裹,中央穹頂懸垂重達八噸的枝形水晶燈,雷鳴般的掌聲仍舊經久不息。
這份屬于郭靜月的榮譽讓寧枝霧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嫉妒的情緒。
掌聲停下來后,她忽感不妙,因為右腳的腳踝處居然開始隱隱作痛。
可能,是她的錯覺。
她如此安慰自己,毅然決然登了臺。
幕布后邊就是兩千多名觀眾。她真的有些緊張,心臟跳得很快。
***
掌聲轟鳴聲中,一臉冷色的男人步履從容穿過歌劇院綴滿水晶吊燈的廊柱殿堂。
他身后是秘書奎琳,奎琳有些擔憂地望向臺上。
觀眾很熱情,郭靜月還在謝幕,遲遲沒有下臺。
看來觀眾很喜歡這位來自中國的古典舞演員的演出。
下一場演出的舞臺布置用了快半個鐘。
幕布緩緩拉開。
臺上一道剪影很快吸引了臺下一眾人的目光,他們發出驚嘆聲。也有看不懂的人在猜測是什么類型的演出。
奎琳下意識看了眼上司。
他身子往后靠著椅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握撐著下巴,目光如炬緊盯著臺上那道剪影。
悉尼飛巴黎差不多近二十個小時,實在是段很長的航程。
但這條航線談宗言在晨間霍爾斯的案子還沒結束就吩咐她去申請,而且必須是最短距離的直飛航線。
這可十分難為機組人員,畢竟航線太長。
航線批得很快,談宗言的行動力也堪稱強悍,幾乎是在收購協議正式簽訂后立即趕往機場,連霍爾斯的斯洛先生邀請他共進晚餐的提議也當場回絕。
幸好,巴黎這邊的演出也因為某些原因挪后,于是談宗言恰好在寧枝霧的演出時間開始前抵達了歌劇院。
堪稱生死時速。
舞臺上,數十塊曲面屏組成的環形幕墻泛著金色光澤,升降舞臺中央,佛龕之中,一尊一尊的佛像端坐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