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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少寧站在人群中,知道周嵬諷刺他,他也不吭聲。這會兒葉寒棲和蕭君越都看過來,他嘆了口氣,御劍過來,對葉寒棲行禮道:“弟子見過師父。”
葉寒棲甩袖避開辰少寧的禮,冷笑道:“不敢當,我可是妖族,你這個北冥宗的高徒還是別和我攀關系。”
這話辛辣諷刺感極強,辰少寧臉色微變,僵了片刻才放下雙手,苦笑道:“是我用人不當讓師父受了委屈,還請師父不要放在心上。”
一旁灰溜溜的弟子甲、乙在蠢也聽出自己搞了個大烏龍。他們這群人對辰少寧馬首是瞻,看到辰少寧對那個人行禮就已經(jīng)預感不妙,在聽他的話更是嚇的魂飛魄散。
他們竟然將北冥宗的少宗主認成妖族,這已經(jīng)不是沒眼力能解釋清楚的事。
葉寒棲不愿和辰少寧多說,冷哼一聲拂袖走人。周嵬和俞飛見他走,也跟著一同離開,秦昭然對他們揮揮手,繼續(xù)去巡邏。至于其他人,知道是烏龍便都散去。只是臨走前,看辰少寧的眼神并不友善。
蕭君越走在最后,他摩擦著系統(tǒng)送給他的手環(huán),眼神在辰少寧的身上停留很長時間。兩年不見,辰少寧長了個子,比之前更成熟穩(wěn)重,風姿卓越。他笑的溫暖和煦,人畜無害,蕭君越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眼中的冷意和殺意。
這個辰少寧和前世的辰少寧不一樣!
之前他失去記憶,并沒有什么感覺,現(xiàn)在記憶完整,他能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違和感。
前世的辰少寧性情溫潤,很有翩翩公子的風范。就是心腸太軟,分不清好壞,時常好心辦壞事,夾在他和葉寒棲之間左右為難。讓他殺只螞蟻,他都能嘮嘮叨叨的講上一刻鐘的大道理,手不曾沾血,又白又純良。
可這個辰少寧,不管他掩飾的多好,他那種孤注一擲的瘋狂之意,還是會蓋過本體的純良透出來。
系統(tǒng)說過,天道無形,但能操縱人心。
辰少寧和天道之間是否存在某種聯(lián)系?蕭君越斂眸,心中沉吟道:是時候提防辰少寧了。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事態(tài)
蕭君越和葉寒棲離開這兩年,北冥宗發(fā)生的事情一言難盡, 周嵬和俞飛一提起來就直搖頭。
兩年前葉寒棲在受封之日跟著蕭君越離開, 韓麟便將辰少寧接到身邊培養(yǎng)。俞飛一開始對辰少寧的印象不錯,但是辰少寧到韓麟身邊后, 他逐漸發(fā)現(xiàn)辰少寧心思深沉,做事狠辣并非善茬。但他很會掩飾, 或者說他很懂的人心。
若非之前俞飛在鎖情園見過辰少寧飽含殺意的一面, 心里對他十分提防,恐怕也會被他的表象騙過去。辰少寧利用韓麟對他的好, 在清華殿籠絡了一批師兄弟,逐漸走進清華殿的權力中心, 開始參與議事。
俞飛意識到辰少寧的目標是在葉寒棲不在的時間段,借助自己的身份取代他的位置, 心里十分駭然。他原以為是辰少寧覺得葉寒棲對他不好, 想要報復他。可是當發(fā)現(xiàn)他把手伸向乾長老時,俞飛就明白辰少寧這樣做,絕非是單純的報復。
蕭君越聽見辰少寧對乾鈞動手, 氣的險些暴走。他和善美好的師父自己都舍不得委屈他半分, 連和灼華雙修之事, 他都鬧過脾氣,擔心灼華虧待他的師父。辰少寧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 敢動他師父。
俞飛沒想到蕭君越反應這樣大,連忙把他攔下,解釋清楚前因后果。
這事說來也是巧, 事發(fā)之時朽天星剛好不在宗門。
乾鈞怪異的外貌本來在宗門就是個獨特的存在,只是他一向低調(diào),加上不在權力中心,從來沒有人質疑什么。俞飛記得那天是宗門晚宴,他們幾個有身份的弟子一并出席。宴會上交杯換盞,大家談天說地,相互論道。韓麟把辰少寧也帶上,讓他和前輩們多多學習。
一開始還好,后來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嘴妖修,大家就開始在這個話題上爭論不休。也是這個時候,喝的有些迷糊的辰少寧突然把話題引到乾鈞的身上。他沒說乾鈞是妖修,而是說乾鈞看起來和常人不同,形像傳聞中的靈修。
這話若是在平時,大家也就打哈哈過去,只當是句玩笑。可是那晚,大家爭論妖族的話題正熱烈,辰少寧這話就讓人難以忽視。
懷疑乾鈞是靈修的人不少,但更多人想知道,乾鈞到底是那種靈修。
乾鈞當時也在宴會上,灼華陪著他閑聊。因為這句引戰(zhàn)的話,二人瞬間成為眾矢之的。有人開始旁敲側擊的問關于乾鈞的身世,乾鈞全程打哈哈過去,灼華不耐煩的放出狠話讓所有人閉嘴。
參加宴會的都是北冥宗高層,其中不乏有知道真相的人出來調(diào)節(jié),韓麟也開口替乾鈞開脫。辰少寧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引出這種麻煩,當場給乾鈞賠不是,說自己喝多了。
乾鈞說他是小輩,自己不會計較,把這事含糊過去。
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但之后乾鈞是靈修的消息開始在北冥宗流傳,甚至有人帶頭把這個靈修往妖修的身份上引。乾鈞被騷擾很長一段時間,連帶著灼華的聲望也受到影響。雖然這次韓麟及時作出反應,把消息壓下去,但收效甚微。
直到朽天星回來,這個老祖脾氣暴躁又護短,看見乾鈞受此委屈,氣的火冒三丈,幾包啞藥灑進水里,把那些嚼舌根的弟子一個個毒啞。當然問題不能只治標不治本,朽天星也解釋乾鈞模樣怪異是他的錯,在乾鈞小時候給他吃錯丹藥。
為了能夠服眾,朽天星當場煉制出丹藥讓下面的弟子來嘗試,見無人敢來,他自己服下。不出一時三刻,他真的瞬間頭發(fā)和瞳孔都變成銀灰色。老祖一手懲罰一手證據(jù),那些嚼舌根的人不敢再有異議。
啞藥的毒性并不是永久性,過了兩三個月,那些被毒啞的弟子才能開口說話。乾鈞的事表面上是翻過去了,實際上多少人心里還惦記就無從可知。
這件事后,俞飛實在無法忍受辰少寧的行為,私底下和周嵬商量對策。誰知他二人還沒想到好的辦法,就先被辰少寧擺了一道。
雖然俞飛做事風風火火,但粗中有細,甚少出現(xiàn)紕漏。那段時間韓麟的很多事情都是交給他去辦,比如有其門派來拜訪。接待這種事情俞飛一向很熟絡,但是這次竟然出了人命,前來拜訪的門派有個弟子誤入一丈淵被巡邏的弟子誤殺。
誤殺的弟子自然受到懲罰,俞飛也難逃干系。一丈淵是北冥宗的禁地,明明白白的寫在石碑上,把石碑立在路口。這個弟子就算是好奇心過剩也不該進去,韓麟覺得事有蹊蹺,就讓人去查,結果在這弟子的房間里找到一封書信。
書信的落款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圖案,而這個圖案是俞家的族徽。信里只有簡單的兩句話:明月夜,一丈淵,你要的東西在我手里。
這個信的指向性已經(jīng)很明顯,更何況這信是通過辰少寧的手遞到韓麟的手上。俞飛起初并不知情,他受過責罰之后被韓麟叫去問話。韓麟半信半疑,俞家的族徽,會模仿的人可不多。為了保住俞飛,韓麟沒有把這封信的事說出去,只是以辦事不利的罪責將俞飛關進執(zhí)法堂。
俞飛受罰期間,韓麟把事宜逐漸交到辰少寧手上。這個時候俞飛他們才知道自己太小瞧辰少寧的野心,辰少寧借勢游走宗門內(nèi)部,籠絡人心,所圖可不僅僅是清華殿。短短一年,他已經(jīng)在這里張開大網(wǎng)。
為了不起正面沖突,容鶴建議俞飛和周嵬先把目前手中的權利讓出來,低調(diào)做事。他們二人在宗門醒目,辰少寧必然會把他們視為眼中釘。
俞飛和周嵬知道容鶴所言不假,俞飛是已經(jīng)交權,剩下就是周嵬。俞飛擔心辰少寧會像對付自己一樣對付周嵬,直接讓周嵬輸給執(zhí)法堂的另一名弟子,讓出大師兄的位置。這樣一來,他們表面的權利交出去了,但實際沒有瑣事牽絆,更方便行動。
“我和周嵬很久以前就想讓你們快些回來,可是你們行蹤不定,我們傳出去的消息泥入大海,毫無聲息。”
俞飛嘆息一聲,原本之前事態(tài)還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但出了所謂的妖修襲擊事件后,辰少寧借題發(fā)揮,他們就明顯感覺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辰少寧實在太了解人性的弱點,他的手不僅伸的長,還伸的廣。那些新來的弟子個個把他當偶像一樣崇拜,韓麟也很滿意他的表現(xiàn),對他放的更松。
山門前的照魂鏡,一聽就知道是個很扯淡的玩意兒。可是辰少寧只是提一嘴,韓麟就允許,還讓摘星閣的人去收集材料鍛造。俞飛當真是氣不過,他心里都已經(jīng)在想,葉寒棲和蕭君越再不回來,他就要出去把他們找回來。
聽俞飛把北冥宗兩年的變化娓娓道來,蕭君越體會到其中的心酸和委屈。他已經(jīng)斷定此辰少寧非彼辰少寧,他的身后一定是天道在操控。天道已經(jīng)這般光明正大的涉足,留給他和葉寒棲的時間不多。
“這兩年委屈兩位師兄了,這辰少寧是我招來的,理應有我來解決。北冥宗可還沒有改姓,容不得他如此放肆,目無尊長。”事態(tài)嚴峻,刻不容緩,容不得蕭君越磨磨唧唧。他也不說那些客套的廢話,當務之急是解決辰少寧這個不穩(wěn)定因素。
如果辰少寧想要拿走北冥宗的權利是為了阻撓他和北冥宗休戰(zhàn),他必須先把他解決,才能安心去對付青玄宗和天沙流宗。不然他們形成三股包圍之勢,他反而束手無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