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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這種事有人會去做,你要做的是活下來。”
月牙想要復仇的心思寫在臉上,沈之瀾不算嚴厲的撂下這句話。月牙心中不解,他還能指望誰來救贖他,為他復仇?為整個玄蛇一族復仇?
“你是活著的人證,你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證據。”
沈之瀾又道,這一次他的聲音并不平穩,帶著恨意和憤怒。那一天他埋葬除月牙外的最后一條玄蛇,長眠地下的同類無法在申訴自己遭到的苦難,月牙是他們剩下的希望。
那一天月牙明白自己活著意味著什么,他不在有輕生的念頭,再多的苦,再多的淚,他都一一忍下去。
黑暗遮不住他頭頂的陽光,總有一天黎明會到來。月牙等待著,期盼著。然后蕭君越和葉寒棲到了他的面前,那是新的光。
沈之瀾讓月牙把自己的遭遇告訴蕭君越,他直視自己不堪的過去,把一切都說出來。說的時候,心底的恐懼,悲傷,無助,絕望就像巨大的旋渦,險些將他吞噬。等到說完,月牙看見蕭君越變了模樣,純黑的眸變成金色,比太陽還要明亮。
月牙看著他挪不開目光,記憶傳承在腦海里翻滾,告訴他這是妖王朱雀,是他們的希望。月牙怔住,眼淚奔涌而出,他苦苦煎熬這些年,未曾失望。
這是蕭君越和葉寒棲在隱世界留下的第七天,這里的村民接納他們的存在,沈之瀾卻沒在提起之前的事。他偶爾指導葉寒棲的修煉,和蕭君越拌幾句嘴,日子過的舒適。
然而該面對的東西又怎么可以逃避,同往常一般吃過晚飯,蕭君越和葉寒棲在院子里消食。沈之瀾前來,希望能單獨和蕭君越談一談。葉寒棲做出讓步,沒有阻攔。
然后蕭君越又一次見到怯弱的月牙,聽見他那些不堪的過去。人類在他身上留下的傷痕能夠消失,留在他心上的創傷卻是永遠的夢靨。
蕭君越被激起殺意,金色的眸光冰冷無情。他安撫月牙的情緒,答應為他報仇,為死去的玄蛇討個公道。
離開月牙的屋子,被外面的冷風一吹,蕭君越心里的怒焰才稍微降下去。
“你清楚這些人的底細嗎?”蕭君越問身邊的人,當初縱云天行販賣玄蛇之時,蕭君越就問過黎崇這些人背后的勢力,黎崇當時只說很復雜,卻沒有完全告訴他。
沈之瀾自嘲的笑了一聲道:“我若是不知,又怎么敢讓你前來。”
販賣玄蛇的這些人的底細沈之瀾當然清楚,他不僅清楚,還扮成商販和他們打過交道。
“縱云天行是販賣玄蛇一族最大的窩點,表面上看這個商會和天沙流宗的關系最密切。但實際上他并非天沙流宗單獨所有,而是屬于天沙流宗和青玄宗的聯盟會。這個商行的多數交易都和妖族有關,不止是玄蛇一族,還有其他的妖修。他們能販賣就賣,不能賣就取血肉、妖丹,皮毛用于煉丹,煉器。這其中的黑暗血腥,你們根本想象不到。”
沈之瀾情緒激動,他對妖族的感情并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有所變質,妖族在他眼中和家人一樣。家人受到迫害,他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蕭君越握緊了拳頭,額上青筋暴起。青玄宗,天沙流宗,這兩個上五門的門派,當年圍剿妖族之時,也出了不少力。最初的恩怨也是他們先挑起頭,北冥宗的老祖是性情中人,被人當槍使和他斗的你死我活,讓他們從中獲利不少。
蕭君越認識到自己當初讓步的愚蠢,妖族落到今日這種地步,他應該負全部的責任。他們妖族,怎可任人欺凌?
“沈之瀾,你不會只告訴我這些,你會幫我,對嗎?”
“當然,王,我們的契約還有二百七十年。這二百七十年,我都屬于你。只要你需要幫助,就算披荊斬棘我也會去到你的身邊,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沈之瀾右手虛握成拳置于胸|前,給蕭君越行了一個妖族的禮節:“不過,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要你意氣用事,現在就沖出去帶領妖族和他們不死不休。如今妖族式微,你的處境也很微妙,我們應該徐徐圖之。”
“怎么講?”
“你把尾羽送給了葉寒棲不是嗎?朱雀專情,一輩子只愛一個人。你送出尾羽就是表明了自己的決心,你愛著的這個人是妖族的仇人,你以為妖族會怎么想?你可曾想過,你的這個舉動會動搖你在妖族的地位。”
這幾日的相處,沈之瀾已經確定蕭君越和葉寒棲的關系。雙修道侶,這幾個字對他來說是個諷刺。好在沈之瀾現在不像以前那樣莽撞,他懂的收斂自己的情緒,隱藏自己的感情。
蕭君越的這個選擇對他來說并不利,沈之瀾不知道蕭君越是怎么考慮的后果,就目前的狀況來說,他其實并不看好這段戀情。
蕭君越深知沈之瀾說的是實話,他從恢復記憶開始,就在暗處一直活動,和妖族的接觸日漸頻繁,也讓他認識到兩族的戰亂并非輕易能夠化解。
“我看的出來你不想在引起大規模的戰爭,因為這樣只是兩敗俱傷。可是妖族的仇不能不報,不然你愧對妖族。”沈之瀾仿佛能看穿蕭君越的想法,他的每一句話都說在蕭君越的心坎里:“我引你來,是為了幫你出謀劃策。你既然選擇人類做妖后,你就要利用自己現在這個身份,把能爭取的人都爭取到自己的陣營里來。北冥宗的情況我不清楚,不知道你能爭取多少人。但妖族我還有些了解,能夠給你提供一點幫助。”
沈之瀾吐出胸中的一口悶氣,沉聲道:“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妖族愿意站在你這邊的恐怕就只有黎崇,因為他和我一樣是孤家寡人,和你相依為命。但燕離不行,他的身后是整個鳳燕一族,玄蛇一族以及南希一族。他身上的擔子很重,你對他有救命之恩,一旦你選擇和解,他不會殺你但也不會在追隨你。”
“不過,你若能毀了青玄宗和天沙流宗,燕離說不定會改變主意。”
沈之瀾深刻的分析了目前的局勢,如今妖族的妖將就剩下兩個,黎崇能帶走的人不會比燕離少。但要他們自相殘殺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把燕離也爭取過來。
毀滅天沙流宗和青玄宗,這事聽起來就是個天方夜譚。但不知為何,蕭君越想起了容鶴,覺得這事并不困難。上五門的名聲是很重要的東西,容鶴對賀家是個潛在的威脅,如果他愿意幫忙,對賀家的打擊不會小。
可是容鶴已經放下恩怨,蕭君越沒有把握說服他舊事重提。
沈之瀾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事情要怎么做是蕭君越自己的事。
“對了,我希望你早點告訴葉寒棲你的身份。”送蕭君越到院中,沈之瀾突然道:“這不僅是為了爭取他到你的陣營,更是為了保證你們之間的信任。欺騙和隱瞞往往會在不經意間摧毀看似牢固的感情。”
蕭君越怔住,身份是他對葉寒棲唯一的隱瞞。如果坦白,葉寒棲會怎么看他。
“在這里,至少我還能護著你。”沈之瀾又道,他把蕭君越往院子里一推:“你該相信他。”
蕭君越默不作聲,沈之瀾笑了笑轉身離開。
身后的門扉被人打開,屋里的燭光流瀉出來,葉寒棲站在門口。蕭君越轉身,燭光和月光糅合在一起,光線昏暗卻溫暖。葉寒棲長身玉立,面無表情。他天生面容冷峻,內里的心卻并不堅|硬。
不管是當初救拍賣行的那條玄蛇,還是月下沈之瀾對月牙遭遇的簡單概括。葉寒棲都沒有表現出對妖族任何一點的輕視,在他的眼中,妖族和人族并沒有什么不同。他堅定的站在正義的一方,無關種族。
蕭君越想明白這一點,嗤笑一聲,深吸口氣走過去把葉寒棲摟進懷中。
“寒棲,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為了補償我長久以來的欺騙,等我把話說完,要殺要剮隨你便。我蕭君越不會皺半個眉頭,死在你手中,我不后悔。”
葉寒棲沒說話,沉默以對。
蕭君越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的說道:“我是妖王千秋,我心悅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又是一波失敗的完結操作,腦洞是個好東西,它讓我在劇情的大道上一去不返
你們都希望蕭和葉子有小包子,那……得先成親,這是個嚴肅的問題。不以成親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耍流氓還想要小包子,哼哼,免談o( ̄ヘ ̄o#)
對,我就是這樣傲嬌,不接受反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