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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棲這臉紅來的蹊蹺,蕭君越想了想,突然回味過來灼華的話是什么意思。感情他師叔得償所愿,和他師父結為雙修道侶。二人昨夜洞房花燭,他今天不識趣的打擾了二人溫存。
消息來的太突然,把蕭君越砸的一臉懵。他抬手捂臉,后知后覺的尷尬起來。葉寒棲當時阻止他問下去,必然是明白了灼華的意思。說實話,這點蕭君越有些意外。對愛情一竅不通的葉寒棲,居然會聽明白那句話。
“師兄,”蕭君越握緊了葉寒棲的手,帶笑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對方的臉,笑道:“沒想到我?guī)煾笗娴拇饝獛熓澹乙詾樗钌贂诰徱欢螘r間。”
“百年朝夕相處,彼此親密無間,乾師叔會答應并沒有什么不妥。”
上一世的乾鈞和灼華就是雙修伴侶,這一世不過提前了時日,葉寒棲并不感到意外。他甚至覺得答應了正好可以彌補上一世的欠缺,上一世他們在一起以后沒幾天,就雙雙出事,陰陽相隔。
如今乾鈞不是閣主,朽天星也回到北冥宗,葉寒棲相信,他改變過的東西能夠扭轉上一世的命運。蕭君越愛著他的師父師叔,沒有背叛北冥宗的心思,自然不會被有心人利用。乾鈞的身份到目前為止,也沒人提及,自然不會暴露。就算真的有人問起,在朽天星面前,誰又敢放肆?
折騰幾年得來這份安寧,和在乎的人攜手同游,葉寒棲心里是巨大的滿足。
“看著別人成雙成對,師兄可有心儀之人,愿與之攜手,白頭偕老?”
大部分弟子離開,甲板上空曠安靜。蕭君越拉著葉寒棲到了飛舟邊緣御劍而起,迎著風問出心底的話。
“有。”葉寒棲抱著蕭君越的腰,堅定的一個字落聲在耳畔間。
甜蜜在心里炸開,蕭君越并不滿足這一個字,繼續(xù)逼問道:“師兄這個回答也太狡猾了,我要知道名字。”
“無名。”
“……”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忙,更新估計不穩(wěn)定,抱歉。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尋
禹州城往前的第一座山是黎山,翻過黎山往東很長的一段路途上都沒在出現大的城池, 而是一些村落和城鎮(zhèn), 以及野獸出沒的荒山野嶺。
俞飛牽著馬一路走來,翻山越嶺的尋找。沿途遇見能幫襯的事, 便會出手相助。潛伏在此地的妖族早早的接到了黎崇的命令,看見俞飛就遠遠的避開, 避免和他起沖突。
要說妖族, 最近也不太平。人人都知道黎崇回來了,還和北冥宗正面交鋒一波。可等大家滿懷期待的等著他回去時, 卻發(fā)現黎崇又失蹤了,而回去的是之前沒聽到消息的燕離燕將軍。
燕離和黎崇是百年前一起失蹤的, 除了一些信得過的妖族知道他們的下落,其余人并不知道他們現在北冥宗的身份。看見燕離歸來, 大家很快把黎崇失蹤的失落拋之腦后。對他們而言, 這兩個將軍,能出現其中一個,對妖族來說都是好兆頭。
妖族當年被驅逐到禁忌島, 禁忌島那個地方山窮水盡, 鳥不拉屎, 根本不適合居住。經過妖族百年的辛苦改造,現在勉強有點能住人的樣子, 但都不是那么理想。說起來,還是因為島上有一股無法熄滅的地火。
這火甚是詭異,心地善良的人能免受侵害。窮兇極惡, 手上沾了鮮血之輩只是站在旁邊,都覺得身如火炭,焦灼滾燙。
妖族稱這火為業(yè)火,燕離回去的時間正好是這火的爆發(fā)期,妖族在井然有序的撤離危險區(qū)域。
另一邊,尋找周嵬的俞飛穿過崇山峻嶺到了附近一個較大的城鎮(zhèn)。這里有幾個勢力不錯的修真家族,俞飛都逐一登門拜訪,詢問他們最近有沒有見過穿著北冥宗服飾的弟子路過此地。
知道是北冥宗來的人,這幾個家族都很客氣的幫俞飛回想,最后齊齊搖頭。他們走南闖北,還沒見過這樣俞飛描述的人。
離開這幾個大家,俞飛有些喪氣。
按照周嵬失蹤當日的情形來看,他身上多半有傷。他既沒有回天沙流宗,也沒和葉寒棲等人一起,不管他往哪個地方逃跑,身上的傷都需要處理。
這種時候,北冥宗弟子的身份就比較好用。無論在何處,只要是有點聲望的家族,都可以上門求助。
可是俞飛沒有想到,這一路走來他問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家族,都沒有人見過周嵬。不僅如此,俞飛在市井里的打探,也毫無消息。
再往下走,就要到東域的地界,俞飛心里也沒底。
“哎,我說你這人怎么做事的?你知不知道你面前這位是汪家的大小姐,她一件衣服都夠你吃一輩子。你看你,居然把酒水灑在她衣服上,這下你怎么賠?”
侍女尖銳的聲音又高又利,幾乎能穿透人的耳膜。俞飛受驚嚇似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本來要往客棧走的腳步硬生生的拐了個彎,走向另一家客棧。
“抱歉,我沒注意。”低沉厚重的聲線猛然響起,略表心中歉意。
俞飛的腳步僵住,回身朝吵鬧的客棧門口看去。客棧的門口賭了一群看熱鬧圍觀的人,但是也不妨礙俞飛一眼看見那個高大的身影,他頎長矯健的身軀在一圈人中高出半個頭。俞飛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窘迫的笑著給面前的少女道歉。
“哼,你說抱歉就算了?這衣服你賠不賠?”侍女雙手叉腰,盛氣凌人。她身邊的小姐揮著手絹,眼高于頂,看人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湊熱鬧的人指指點點,高大男子臉上的笑掛不住。他粗麻布衣,一身店小二的打扮,肩膀上還搭著一塊油膩的抹布。
俞飛氣的熱血上腦,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撥開那群人,把高大男子擋在自己身后,厲聲道:“不過就是一件破衣服,在這里吆喝個沒完沒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家缺這點錢?”
侍女被突然出現的俞飛嚇一跳,俞飛穿著一襲裁剪合身,做工精細的錦衣綢緞,腰間墜著北冥宗的令牌和一塊玉佩。凡人不識貨,不認識北冥宗的令牌,但還不至于白癡到看不出穿這身衣服的人非富即貴。
侍女囂張的氣焰稍微壓下去半分,嚷嚷道:“就算是件破衣服,你身后這個人也賠不起。你想當英雄,那你把錢給他賠了。”
“狗仗人勢,狗眼看人低,怎么和狗沾邊的,你全占了?”俞飛緊緊的拽著身后這人的手腕,若非對方是個普通女子,他真會一巴掌扇過去。壓住心底的火氣,俞飛從納戒里取出一塊下品靈石丟到侍女懷里道:“滾。”
民間通用的貨幣還是金銀珠寶,偶爾見到一兩塊靈石,多半都是從修士手中流出來。靈石在民間的換算,是按照珠寶計算。一塊下品靈石,等于一兩黃金。但這個換算率只適合單方面的轉換,因為黃金在修真界沒用。
侍女好歹是大戶人家的下人,見俞飛丟出來的是靈石,就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修士。她身邊的小姐也是一愣,立刻換了一副嬌笑的面孔道:“這位公子莫要見怪,是小女子教導下人無方,這才擾了公子雅興。若是公子不嫌棄,可去我家小坐片刻,容小女子給公子斟酒道歉。”
汪小姐聲音柔媚,有著女兒家的柔軟。可惜俞飛不待見她,對她的話視若無睹。相比之下,對身后的人,俞飛就是十二分的專注。
闊別一月,俞飛沒想到再相見是這樣的情況下。周嵬瘦了,面容比之以往多了一分冷意。他額角有條一指長的傷口,可能處理的粗魯,留下了難看的傷疤。這會兒面對面站著,俞飛察覺到周嵬身上靈氣全無。他有些驚訝,又有些心疼。
“周嵬,你為什么不回去找我。”俞飛抬頭問道,這一個月周嵬肯定經歷了很多。俞飛后悔自己沒有早一點找到他,讓他受了那么多委屈,連個普通女子都敢對他大呼小叫。
高大的男子楞了一下,訕笑道:“這位公子是在叫我?”
俞飛怔住,周嵬這話就像三伏天的一盆冷水從他頭上潑下來,從骨頭冷到心里。一個懷疑在他腦海里產生,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周嵬,只覺心口鈍痛,瞬間紅了眼睛,大罵道:“你混蛋。”
剛才還好好的青年,因為自己一句話就破口大罵,淚水盈眶。周嵬嚇的手足無措,慌忙的抬手給對方擦拭眼角的淚水,連連道歉:“對不起,我……是我不好,公子是認識我的人?”
“不認識,你該死了才好。”俞飛越想心里越難受,口不擇言的罵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