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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自己的師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卻一直不能相認,還要背負著私生子,野種的罵名。這種事情擱誰頭上,誰都不會好受。
這名弟子的猜想并非沒有可能,大家深思之后,都覺得很有道理。連灼華也是一愣,覺得自己有必要通知韓麟一聲,免得父子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不打算讓葉子就這樣和宗主相認的,但想了想還是就這樣說出來比較好,我決定給宗主一個解釋的機會。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搞事情
天沙流宗山門前的事情很快在此地掀起軒然大波,有人群嘲葉寒棲的身份低微, 灼華此舉不過是為了維護北冥宗的情面, 并非事實;亦有人心存疑惑,悄悄的和北冥宗的朋友通氣, 想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
賀連予管不得下面那些人的閑言碎語,一離開北冥宗的住所, 就去找賀居舟通氣, 問他王渙是誰安排的。賀連予不傻,王渙在宗門的地位不高不低, 不可能單純的因為嫉妒就跳出來詆毀葉寒棲。
賀居舟面對兒子的質問,毫不猶豫的回答是自己指使的, 只是沒想到灼華那么大膽,直接把韓麟拖出來。
“雖然沒有達到我想要的結果, 但這樣也不差。灼華現在放出了話, 這個兒子韓麟不認也得認。只是我好奇,他要去哪兒給葉寒棲找個娘。”賀居舟冷笑,并沒有把灼華的話當真, 相反, 他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態等著韓麟知道這件事情后的反應。
賀連予親眼看見當時北冥宗弟子和葉寒棲的反應, 總覺得這件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葉寒棲的事情到此為止,我們要做的只是丟出一個誘人的餌, 剩下的自有那些八卦的玄界人士去幫我們完成。”賀居舟拍著自己兒子的肩膀,臉上出現一抹得逞的笑。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葉寒棲的麻煩才剛剛開始,王渙不過是個開胃小菜。賀居舟的如意算盤打的叮當作響,卻不知道自己的麻煩也近在咫尺。
賀連予心中一寒,不知道他父親為何突然這般針對葉寒棲。就算葉寒棲盛名在外,也不過是個小輩,值得他師父這般大動干戈?
“予兒,現在有些事情還不是該你知道的時候,你只要做好為父交給你的事便可以了。”賀居舟見賀連予站在原地不動,稍微有點不滿。他不喜歡自己的子女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覺,那會讓他想毀掉,就像曾經的那個不孝子。
“爹說的是。”賀連予低下頭,做出恭敬的樣子。身為賀居舟的兒子,他早就看清了賀居舟的真面目。聽到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滿,賀連予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走神惹惱了他。
賀居舟滿意賀連予的恭敬,對他擺擺手道:“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明天青玄宗的人就要到了,嫣兒下午還來跟我說她要去接趙庭軒,到時候你打點好,別出岔子。”
“趙大哥不是說今年不來嗎?”賀連予有點奇怪,這些年趙庭軒和他的交情還不錯,私下兩個人無話不談。自己的妹妹賀連嫣更是對趙庭軒愛慕不已,多次向賀居舟提起想要嫁去青玄宗的事,只是都被賀居舟否決。
前一年趙庭軒來拜訪的時候,還說今年的風云際會他不參加,要等下一屆在青玄宗舉辦時,才去奪個名頭。
“聽說是因為知道北冥宗來了一個很厲害的煉藥師,想來會會。你接待北冥宗的人,就沒發現有誰不太一樣?”
賀居舟輕描淡寫的說道,在他看來,連賀連予都沒注意到的人,應該不像趙庭軒說的那般厲害。趙庭軒素來不按情理做事,這次說不定是心血來潮,那個厲害的煉藥師只怕是無中生有。
賀連予沒說話,他想起那個能和葉寒棲并肩而行的男子,穿的的確是煉藥師的衣服。
趙庭軒是為了這個人前來?賀連予心里的好奇心更重了。看來這一次的風云際會,很有意思。
葉寒棲前腳剛進門,蕭君越后腳就跟上來,擋住葉寒棲要關門的手。葉寒棲抬眼看他,眼神冰冷又陌生。
“我什么也不說。”蕭君越開口道:“我只想陪著你。”
葉寒棲退開,讓蕭君越進來,自己轉身進了房間。
蕭君越真的什么也沒說,葉寒棲坐著他就坐著,葉寒棲發呆他也發呆,葉寒棲扭頭看他,他也目不轉睛的看著葉寒棲。
沉默在屋子里蔓延,卻沒有那種尷尬的氛圍。
葉寒棲嘆了口氣,最先敗下陣來,卸下偽裝的防備,露出內里最柔軟的那顆心,他說:“我不想認,也不想原諒。”
“可以。”蕭君越連思考都沒有,直接給了簡單的兩個字。葉寒棲才是當事人,葉寒棲說他不想認不想原諒,那就依著他。
葉寒棲有點詫異,他以為蕭君越會勸他兩句。
“我恨他。”葉寒棲又道,他心中有萬千話語,到最后不過是個恨字。哽在心間,吞不下,吐不出。
這一次蕭君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了一會兒才道:“人之常情。他棄你們而去,多年不問不顧是事實。”
但他最后去尋你們也是事實,這句話,蕭君越沒有說出來,但是葉寒棲聽出來了。
葉寒棲凄然的笑了一下,有淚珠劃過他漂亮的眼。有些悲傷即不讓人痛切心扉,也不讓人肝腸寸斷,卻直擊心靈,讓人潸然淚下。
蕭君越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站起身,將葉寒棲擁進懷里。葉寒棲不需要傾述的對象,也不需要開導的對象。他理智又冷靜,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么。他需要的是時間,去接受這個消息。也需要一個無聲的陪伴,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會在夢醒之后,又是一場空。
葉寒棲攬住蕭君越的腰,身邊環繞的是熟悉的氣息。他閉上眼,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到蕭君越的手中。
真好,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這個人都在他身邊,從未離去。
曉夜星沉,葉寒棲已經睡下,只是睡的不安穩,睡夢中頻頻皺眉。蕭君越不放心,守了他一宿,清晨時分,才靠著床榻打了個盹。但也很快被門外俞飛的大嗓門驚醒,一睜眼發現自己睡在床上,而葉寒棲已經穿戴整齊。
“葉師弟,蕭師弟,太陽都曬屁股了,你兩怎么還沒起床?”俞飛站在院子里大喊,那話聽起來有些曖昧。
蕭君越扶額,后悔選擇和俞飛在一個院子,這是自帶廣播的節奏。
俞飛絲毫不在乎蕭君越心里會怎么想,依舊我行我素的在院子里咋呼道:“今天閑來無事,灼師叔讓我們自行安排。反正你們也沒事,我帶你們去禹州城玩,這地兒我熟。”
“知道了。”蕭君越有氣無力的開口,從床上爬起來。
葉寒棲等他收拾妥當才一起開門出去。
院中不止俞飛一個人,周嵬,秦昭然,容鶴都在。他們幾個一旁坐著,讓俞飛一個人折騰。
俞飛瞅見蕭君越臉色難看,眼底帶著青色,就像發現好玩兒的東西一樣,湊到他的跟前道:“你這一臉縱欲過度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蕭君越嘴角一抽,心虛的看了葉寒棲一眼,見他在和容鶴幾人打招呼沒有注意到這邊,心里松了口氣。伸手勾住俞飛的脖子,蕭君越用力把他拖到一邊道:“你今早起床的時候頭先著地不成?我守了葉師兄一夜,你這話落在他耳朵里,就不怕他多想?”
“我以為你們秉燭長談一宿。”俞飛被蕭君越壓著,有些難受的在蕭君越的腰上戳了一下。蕭君越吃痛,松開自己的手。俞飛這才挺直腰桿,道:“葉師弟的情況還穩定吧?我實話跟你說,今天我們的主要目的就是帶他出去散心。”
“這還算句人話。”知道俞飛他們是為了葉寒棲著想,蕭君越勉強原諒他剛才擾民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