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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里面的人大喊一聲,立刻就有兩個全身籠罩在斗篷里的人出來。二人相互巡視一圈,其中一人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分開走。”
另一人點頭應答,兩個人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林中。
蕭君越擔心有詐,僵直了脊背在樹上又等了片刻,見無人回來,才敢下樹去洞中救陳弦。他本以為按照書中的情節來走,陳弦最終死于他手,這一次不會絕命。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劇情再一次變化,那兩個人不僅冷酷還心狠手辣,從他們說要殺人到蕭君越弄出聲響不過眨眼的功夫,陳弦已經被扭斷脖子,死的透徹。
昔日的敵人如今陳尸在自己面前,絕望的瞪大眼不肯瞑目,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第一次直面死亡,蕭君越臉色發白,身體微微發抖。他深吸口氣平復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蹲下身把陳弦的雙眼合上。
陳弦一死,線索便徹底斷了。蕭君越得到的有用消息不過一個,那便是他是祭品是棋子,有人想用他來和北冥宗博弈。
此洞封閉幽禁,是個埋骨的好地方,蕭君越合上陳弦的雙眼便要離開。他轉身欲走,卻聽見洞口有聲音,一群人腳步倉皇的沖進來。為首的哪位臉上血跡未干,手中寶劍鮮血長流,跟在他身后的人一樣狼狽,甚至不少人深受重傷。
他們進洞后看見蕭君越一愣,視線下移看到躺在地上的陳弦頓時明白發生了什么,臉色都蒼白如紙。
為首的弟子甚至顧不得身后的狀況,沾滿血跡的長劍直指蕭君越的咽喉,厲聲道:“你是何人門下?竟敢在北冥宗殺害同門。”
作者有話要說: 沒評沒動力,是我斷更太久,你們都拋棄我了嗎?(咬手絹)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對峙
蕭君越雙手被束縛跪在清華殿的正殿上,心里覺得十分荒唐。
此刻殿內站滿了人, 大家你推我攘不敢作聲。宗主韓麟端坐在首座上, 座下坐著乾鈞和灼華,乾鈞偶爾朝蕭君越投來一眼, 臉上寫滿了擔憂。在灼華的對面站著俞飛,陳弦的尸體正放在他的腳邊。
“獵獸區的靈獸突然發狂, 我們寡不敵眾逃進山洞, 一進去就看見蕭師叔準備離開,而陳師弟躺在地上沒了聲息。”剛和靈獸奮戰過的青年滿身血污, 他還來不及回去換衣服,就卷入這起命案中, 被宗主叫來問話。
蕭君越在心底冷笑,也不知道這個師侄是何人門下, 進洞后只看一眼就把他抓來見宗主, 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蕭君越自知自己著了別人的道,‘人贓俱獲’,百口莫辯。就算辯, 他人微言輕, 抵不過悠悠眾口, 說了也只是徒勞,反而會被人一口咬定做賊心虛, 故意開脫。
韓麟聽了那人的話若有所思,看向俞飛問道:“俞飛,這位弟子指認蕭君越就是兇手, 你可信?”
“弟子不信。”簡單的四個字擲地有聲,俞飛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蕭君越堅定的說道:“我相信蕭師弟不是這樣的人,雖然他和陳弦平日里有嫌隙,但還犯不著殺人。而且,從師父把我叫來開始,我都是在聽別人說,還沒有聽蕭師弟開過口。”
盡管俞飛平日里對陳弦不算很好,但畢竟是行了拜師禮的徒弟,對于他的死俞飛還是有些悲痛。他想不到出門前還活蹦亂跳的弟子,一眨眼的功夫就身體冰冷,陰陽相隔。俞飛承認看到尸體的那一刻他是憤怒的,恨不得把兇手就地□□。
可是當知道兇手被指認為蕭君越時,俞飛猶豫了。他清楚的點出蕭君越和陳弦有過,但還不到殺人的地步。俞飛認識的蕭君越,并不是濫殺無辜之輩。
“俞師伯此言差矣,我看蕭師叔不是不辯解,而是人贓并獲,知道辯解了也沒用,還不如省點力氣受刑。”那身血污的那名弟子見俞飛竟然包庇蕭君越,心底升起一股無名怒火,忍不住和俞飛抬杠。
俞飛眉頭一皺道:“你們剛才說了你們進去的時候陳弦已經死了,也就是說你們并沒有親眼看到蕭師弟殺人。萬一蕭師弟和你們一樣,是進去躲避靈獸……”
“我們這群進去躲避的人渾身帶傷,衣衫帶血。而蕭師叔衣衫干凈整潔,全身毫發無損,顯然比我們早到,沒有遇見靈獸發狂。既然他沒遇到,他進洞去做什么?難不成是知道陳師弟死在哪里,去幫忙收尸嗎?”那名弟子言辭激烈,極其善于辯論,竟然把俞飛說了一個措手不及。
蕭君越聽著,心想這弟子說到了點子上,他還真知道陳弦死在了里面,進去收尸。
“可喜可賀,我流焰閣連丹藥都還不會練的筑基期弟子,已經能夠挑戰修為比自己高的人,還能將對方殺死,自己毫發無傷。”
俞飛找不到反駁的詞,一旁的灼華卻沒有坐以待斃,口氣冰冷的諷刺回去。他顯然是在提醒這名弟子,蕭君越是煉藥師不擅長打斗,而陳弦是道修,修為還比蕭君越高一線。兩相比較,怎么看都是蕭君越占下風。
“殺人不一定靠修為,想要致對方于死地,暗算不是更好?我們檢查過陳師弟的尸體,他是先被人一掌打成重傷,然后才被人擰斷脖子。”
“說的就好像你親眼看見了一樣。”
蕭君越在地上跪的久了,雙腿發麻,他小幅度的活動了一下身體,想要緩解身上的壓力。聽到指控他的人侃侃而談,蕭君越下意識的聯想起那兩個神秘人,不輕不重的反擊回去。
指控的人被哽了一下,知道自己咄咄逼人會適得其反,識趣的閉上嘴,等宗主定奪。
韓麟正饒有興趣的聽幾個人爭辯,見他們因為蕭君越的一句話都閉口不言覺得有趣。抬頭看了眼殿外道:“不是讓寒棲去查靈獸發狂的原因嗎?怎么那么久還沒回來,誰去幫我催一下。”
“不必。”
韓麟的話剛落音,葉寒棲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堵在門口的弟子趕緊讓出一條路讓葉寒棲進去。
葉寒棲目不斜視的走到殿中,朝韓麟抬手作揖道:“靈獸發狂是受到迷蹤丹的刺激,被激發了兇性。”
此言一出四下嘩然,迷蹤丹性質特殊,只有流焰閣才有,而且一直由乾鈞保管。北冥宗對迷蹤丹的使用一向嚴格,每一顆丹藥的使用都需要記載。比起其他人,身為乾鈞弟子的蕭君越想要不通過記載得到迷蹤丹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葉寒棲這句話無疑是落實蕭君越殺人的事實。
剛才指控的弟子冷笑一聲道:“用迷蹤丹激發靈獸的兇性,然后引入洞中,造成意外死亡的景象,蕭師叔好算計。”
“什么迷蹤丹,我不知道。”知道靈獸發狂的時候蕭君越就有些疑惑,現在聽到迷蹤丹三個字,頓覺不妙,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迷蹤丹。
葉寒棲轉過頭來看著蕭君越,他清冷的眸底深處滿載失望。凌冽的聲音每說出一個字就讓蕭君越的心寒上一分:“我查過了,陳弦去了獵獸區不久你便出現在哪里,有人看到你跟了他一路。陳弦已經得到了懲罰,你為什么還要動手?”
葉寒棲質問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周圍的人聽的一清二楚。乾鈞和灼華的臉色都變了,連俞飛也十分震驚,唯有韓麟還是那么冷靜。
蕭君越在這里跪了那么久,本來就沒指望自己能輕易摘掉殺人的嫌疑。可是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頂大帽子會被葉寒棲緊緊的扣在頭上。葉寒棲僅憑一顆丹藥,幾句人言,就斷定他為報舊怨殺人。在他葉寒棲眼中,他蕭君越也真夠不堪的。
大概是以前葉寒棲對自己太好,所以現在蕭君越只覺得心口抽痛,情難自控。他抬頭怒視著葉寒棲,不滿的開口反駁道:“俞師兄尚且相信我沒有殺人,葉師兄卻那么堅定的認為我就是兇手。原來在葉師兄的心中,我蕭君越是個睚眥必報,心思狹隘之人。”
葉寒棲心中隱痛,他當然想相信蕭君越沒有殺人,可是前一世陳弦真的是死在蕭君越手中。所以葉寒棲調查靈獸發狂的時候也順便在周邊問了一圈,得到的結果讓他太失望。蕭君越的爭辯聲聲刺耳,葉寒棲壓住心底的怨氣道:“那你為什么會出現在哪里?”
“我……”蕭君越剛想解釋,可是才說了一個字就頓住。不管是他約了周嵬也好,還是走錯了也罷,他都不該出現在哪里。他跟蹤陳弦本就心思不純,那兩神秘人的身份又關系到他自己,他說出來不但沒有幫助,反而會惹宗主懷疑,死的更快。
不管怎么解釋都是錯,蕭君越憤恨的扭過頭,不在看葉寒棲一眼。
這舉動落在葉寒棲的眼中無疑是默認罪責,無話可說。一瞬間,前世的記憶紛涌而至,葉寒棲腦中的神經抽痛。他仿佛又一次回到蕭君越殺害同門叛出北冥宗,最后深陷妖族死無全尸,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改變的時候。
前世的記憶太沉重,葉寒棲只覺得胸膛內氣血翻涌,心魔鼓動,一瞬間紅了眼。他費盡千辛萬苦回來,為的就是改變蕭君越。他以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會得到回報,可結果蕭君越好心當做驢肝肺,根本對他的真心不屑一顧。
“啪!”
清脆的耳光讓滿殿的人都怔住,蕭君越嘗到嘴里的血腥味,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葉寒棲給了一耳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