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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看窗戶外面的遠(yuǎn)處廁所邊上的幾棵大槐樹，他現(xiàn)在肯定是個特別受中老年媽媽們喜愛的大白胖子。”

“到了高中，我一下子喜歡上兩個。”說到這兒，齊家盼臉上已經(jīng)有了郁悶氣惱的樣子。她捂住大半個臉，道：“最失敗的是心心念念的人竟然高中畢業(yè)后就和自己的初中同學(xué)在一起了，分手之后還把自己當(dāng)做曖昧對象中的一個！”

說到這兒，齊家盼已經(jīng)無法直視自己，頭縮到不能更低，只是嗓子里還發(fā)出幾聲哼哼，似是臨死前不甘的絕望……

“我真?zhèn)膮取！蹦侨藚s幽幽飄出這一句話。

齊家盼正納悶兒那人有什么好傷心的，還有誰比她更傷心嗎？

“小學(xué)的時候，我喜歡一個女孩，可不久之后就再也沒見過她了，二十多年一直念著她，沒想到她卻在這些年里情史頗豐啊。”

齊家盼眨了眨眼，縮起了頭，郁悶道：“你總不會說的是我。”

“哼，你倒是聰明。”那人轉(zhuǎn)過頭，裝作不理她。

“哼。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你說的xx是王雨？”

那人問道。

齊家盼臉竟熱了，歪頭道：“是啊，小學(xué)班里再找不著比他氣質(zhì)更好的了吧。”

那人點點頭，道：“我知道，女生們是會喜歡他這種的，這小子如今過得怎樣了？”

“不知道啊。應(yīng)該很好吧……”齊家盼翹起嘴笑了笑：“一定娶了位美嬌娘。”

那人也彎了嘴角，然后轉(zhuǎn)過頭問道：“你就沒有喜歡過我？”

齊家盼豎起了全身毛孔，半吞半吐，呵呵一笑，“有點兒意思，有點兒意思而已。”

心里也突突跳了起來，季思嘉彎了彎嘴角，道：“這樣……也很好。”

公交車停在古城二站，季思嘉突然站起來，在這一站下了車。齊家盼看著他下車之后慢慢離自己遠(yuǎn)去，彎著唇眼眶有熱淚落了下來。

秋天的街道干燥，帶著落葉和草的枯味。

齊家盼從店里出來，跟在季思嘉后面，笑呵呵道：“好久不見啊。”

“怎么又開心起來了。不怕我了？”那人轉(zhuǎn)過頭問道。

齊家盼笑呵呵地，“沒想到能再遇見你。”

那人也笑得天真起來：“我也沒想到能遇見你。”

她想起那時候三年級，她剛剛轉(zhuǎn)學(xué)到古城小學(xué)，對一切都有諸多的不適應(yīng)，似一只受了驚的倉鼠。跳遠(yuǎn)不合格.......新做的褲子屁股上劃破了口子.......來不及上廁所不小心尿褲子......很多糗事。那時候沒有媽媽在身邊，頭發(fā)經(jīng)常又臟又亂，女生們喊他來瞧她的頭發(fā)，她心里忐忑的臉上通紅，低下頭等待著審判。他是班里的惡霸，長得最高最可怕。那一天，他俯在前面的桌子上，問自己道：“他們說的，是你嗎？”家盼不說話，承受著沉默的氣氛。他卻指了指旁邊的女生，道：“我看，是你吧。”然后便轉(zhuǎn)頭走了。

后來，再也沒見過他了。

停留在記憶中的，和年幼的女孩子們言語中的，是“季思嘉這個混混啊......”。

嘆了口氣，仰起頭去看秋日的藍(lán)天，天晴的很好。

屬于幼年時候的柔軟記憶，仍是不遠(yuǎn)不近，似是天上的白云，溫溫和和，干干凈凈。

☆、拇指姑娘與大雁

“我有病。”齊家盼道。

她戴了只黑色口罩，靠在醫(yī)生對面的椅子上，眉目飛揚，伶牙俐齒，勢不可擋。

只見那醫(yī)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一邊寫著，一邊問道：“怎么了？”

齊家盼道：“我產(chǎn)生了幻想。”

只見醫(yī)生停下筆，問道：“說說具體癥狀。”

“最近，我見到了一個人。”齊家盼停了停，道：“那人是我的小學(xué)同學(xué)。很久都沒見了……”見那醫(yī)生看著自己，一邊記著什么，齊家盼咽了咽口水，又繼續(xù)道：“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其實我是根本不可能再見到他的……他很久之前就出了事……所以，如果可能的話，我看到的就是鬼魂……或者，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我產(chǎn)生了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