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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惜不自覺向凌寒送出眼神。
郜幺姣瑜咽下情緒,不給她任何講話的機會,徑直對上笛濘絮的目光:“酬謝就不必了,是舍妹叨擾。仙妖契中曾有四界為大的約定,魔王盜寶關乎四界,事急從權,我得先帶他走。狼世殿內,仙者吳諒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誒四姐——”
笛濘絮還沒來得及反應,雁惜急慌的聲音就跟隨眨眼消失的身影回蕩在半空。
凌寒撫著右腕的環痕陷入沉思,孜佛環吸納了出黎濺留絕祟嶺的血,隨后承靈過載,原體自焚,卻陰差陽錯融入了他和雁惜的身體。
法器只認一主,他現在分明還能感覺到孜佛環的靈識,那雁惜……
到底是為什么?
“冷臉果決右宸閔,名不虛傳啊。”陸潮生調絡筋骨,笛濘絮瞧見凌寒的傷,“徙境令今夜就能批下,凌將軍辛苦。魔王一事,待我回狼世殿向父王請示。”
凌寒微低頭示意。
笛濘絮湊近了些:“今日之所以試靈,乃本宮注意到噬鬼魔靈外圍的符記。兇靈隱情如何,本宮相信將軍不會以蛟族數千性命作賭注。可事已至此,蛇、蛟恩怨如何,本宮不便插手。既有一次,就難防后續。但任何妄圖勾結魔族之人,本宮絕不放過。如今仙族帶走秦梟子,罔清一王獨大,妖魔向來干戈,將軍好生休養。”
狼族迅速離去。
陸潮生右胳膊搭在凌寒肩上:“三件事。秦梟子為何不挑破晨時月與夏蟬雪,雁惜仙女為何能吸融孜佛環靈力,夏蟬雪碎靈又是如何到你身上的。”
凌寒的靈力掀開陸潮生手肘,他輕“嘶”了一句,凌寒喘聲抱怨:“你個大老爺們往我身上倚,站直了。”
傷口溢血,凌寒再繃不住臉色。
“……族人徙境要緊,蛇族雖冬眠,仍要加強戒備。方才就算挑明至寶相依相存,我體內的靈物也已被秦梟子刨個干凈。不過那只是至寶碎靈,并非真正的夏蟬雪。待會你回去,替我拖住姑姑——”
“拖住我,你又想去做什么?”
梓夙拂袖現身,眼有心疼地瞧了瞧凌寒:“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的兔崽子,當官了長大了,翅膀也硬了。什么話都聽不進去,回回弄得一身傷。”
靈流乍現,蛟族三人須臾就到首將內殿。
梓夙屏退眾人,設下結界。
“夙姐?”
冰鞭上手,陸潮生擋在凌寒前面:“阿凌受了這么重傷,你這……你要打,就先打我!是我這個小叔叔做的不好,讓他犯沖。”
“怎么,拐彎抹角提醒我長輩先罰?”梓夙哼笑,看向凌寒,“還記得你是如何煉冰為靈的嗎?”
“母親靈逝、父親遠赴蕪蓬未果,蛟族寄居妖界而無立錐之地,七七四十九年,我飲冰雪、寢凍床、血溶冰河,生死垂危之際悟出靈訣。醒來后,姑姑已在我身旁。”
“置之死地而后生。數百年來,就是這樣的信念一直支撐著你。”梓夙摩挲著冰鞭,“阿凌,潮生,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蛟族畏寒、滸氣不容的秘密么?”
光亮在冰鞭腰身閃爍,玉白的靈煙繚繚浮動,陸潮生和凌寒都斂緊了眉頭。
“寒為陰,暖為陽。這是天訣陰陽道的一個側面。蛟族畏寒,卻能在寒氣最深之地聚靈續命,不僅因為生靈對環境的適應,還由于蛟靈本身就代表了天訣陰陽至陰至寒的一面。”
陸潮生神色急切:“天訣陰陽道,那不是遠古時期龍族所用訣法嗎?”
“我只有幾千歲,但總有些東西會流傳數萬年。”梓夙垂眸,那冰鞭褪形完畢,“阿凌,你能認得此物么?”
玉白霧靄狀的流靈,柔涼沁人。
凌寒駭然:“這、就是真正的夏蟬雪?”
梓夙以靈物為凌寒療傷,淡淡笑:“若沒猜錯,你第一次見到它,就是在那神族玉書閣。恍惚所見之影像,卻一直在你腦海揮之不去。”
凌寒驚疑地點頭,猛而反應:“莫非我體內的夏蟬雪碎靈,是姑姑植入的?同靈感應……您、就是夏蟬雪真正的主人?”
陸潮生感慨:“難怪當日你剛睜開眼睛,我還什么都沒做,阿凌上天淵的事情就被你識破。我還以為是你早醒了偷聽我們說話。”
梓夙敲了敲陸潮生腦袋。
男子討好地笑笑,心里暗自打趣。夙姐偷聽又不是第一次了。
“玉書閣禁地靈藥眾多,我找雪魄草時,恰好注意到那靈柱上的紋案,起先還沒放在心上。后來在四渡峪見到晨時月,這才想起來。不過自這一想,竟是烙在記憶里了。”
“四界至寶與四界滸氣相依相存,陰陽共生,靈感相通。你是我心選授信之人,夏蟬雪自會允你探知至寶記憶。你只有碎靈,所以只知它部分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