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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腦袋湊上來，最終紛紛點頭：“好像是……不對！”

虎杖指著血跡和教學樓的距離，道：“照片上的血跡離這棟樓更遠。”

雖然噴濺的形狀和血液濃厚度都一模一樣，然而距離不一樣。

就好像……誰把血跡強行平移了般。

三輪加奈點點頭，“是的。”

說著，她邊切換到相機對著面前的大片血跡拍照。

新的照片出現在相冊，然而那張照片上沒有陰暗的血跡和昏黑的帳，只不過是最普通的水泥地。

加奈道：“咒力無法被相機拍攝，因此在警方拍攝的照片中，我們只能看見物理意義上的尸體墜亡點。”

說這，三輪加奈的鞋尖點點地上濃稠未干的血跡，那些也并非真實的血，而是咒力影響咒術師視覺的產物，“實際上，尸體在死后，從尸體上誕生的東西發生了爬行。”

她往前走上幾步，伸出手臂。

被「帳」隔絕的日光落下，又被她伸出的手臂遮擋，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陰翳。

這片漆黑的陰影和地面上的血跡徹底吻合。

“人在死亡的瞬間會產生大量的咒力，這些咒力在學生墜樓時達到頂峰、甚至凝聚成型產生咒靈。但是為什么它們沒有在這里出現過？”

隨著三輪加奈的提問，三人均陷入沉思。

為什么？

——因為被吞噬了。

伏黑惠給出答案。

加奈點頭，“這些血跡是那些咒靈的血跡，它們在形成后沒辦法離開這里，沒有意識的它們下意識模仿死者的狀態，向前爬行、移動、最后被吞噬。”

“而這片血跡，就是那群咒靈死前留下的痕跡。”

八個人所形成的血液幾乎要和這棟教學樓融為一體。

釘崎明白一點，“所以是被真正的罪魁禍首吞噬了嗎？”

“完全正確。”

通過誘導學生墜樓，來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力量。

是一只格外狡猾的咒靈啊。

三輪加奈走進那面墻，她伸出手，手掌貼上灰黑詭異的墻面，陰冷感在一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收回手，她的手掌已是漆黑一片。

熾痛感緩慢地從手心爬升，加奈面色不變地讓系統給她開了痛覺屏蔽。

她將手插進口袋，確認了一件事。

“這里的詛咒和這棟大樓融為一體了。”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融為一體？？？”

加奈點頭，“和咒具一個原理，這里的詛咒是因由對跳樓游戲的恐懼和憎惡所滋生出來東西，我猜因為這棟教學樓最高，所以那場游戲只會在這棟樓發生。”

“久而久之，樓體本身被詛咒了。各種復雜的情緒和詛咒在這棟樓扎根、融合，最終形成了當前的局面。這也是為什么那群沒有意識的咒靈會下意識爬向這棟樓。”

“它們不是主動想要爬過去，而是被迫地和對方融為一體，成為它的養分。”

哪怕是伏黑惠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情況。

“那該怎么辦？”

“不會要把整棟樓炸掉吧？”

“你以為你是那個白毛眼罩嗎？”

三人一句接著一句，說出的話差點給加奈逗笑。

她搖搖頭，“這種咒靈沒有實體，只會在某些特定環境下才能找到本體所在。”

“炸掉整棟教學樓嘛……”加奈若有所思，“你們如果想這么干，下次可以帶上五條同學。”

“五條老師會贊同這種做法嗎？”虎杖悠仁好奇詢問。

“不是，只是大概覺得他會很喜歡這種新奇的觀點。”

談話短暫結束，在三輪加奈的建議下，幾人直接通過伏黑惠的式神飛往天臺。

在天臺落下后，加奈道：“特定環境和特定條件一般都是復刻為什么會產生詛咒的瞬間。”

“……所以要跳樓嗎？”伏黑惠問，“這樣的話讓我來吧。”

加奈看他一眼，“某種程度上來講，其實我算是你們的前輩。”

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加奈道：“你們三個待在這里，我去看看具體情況。”

釘崎略有擔憂，“沒問題嗎？”

“不是還有伏黑的式神嗎，別擔心。”

說完，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下，三輪加奈張開雙臂，模仿著跳樓游戲的模樣一仰而下。

沒有絲毫猶豫。

瞬間的失重感和強烈的扯風聲讓一切變得不再真實。

她手上的詛咒已經蔓延到手腕，白皙的肌膚上爬滿黑油般的物質。

瞇起眼睛，看著天臺忽然消失的三人，三輪加奈道了句果然。

是一只非常聰明的咒靈。

知道她是其中最有威脅的存在，所以一直不愿意現身，只有等到她墜入陷阱的時候才會出手。

如若沒有猜錯的話，她會不斷被重復著墜樓的恐懼，直至精神被摧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