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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奈在心中和系統擊了個掌。
成了。
就這樣,加奈像是復讀機一般再次重復方才的話題,而羂索不負眾望地再次昏迷。
如果有人旁觀全局, 可能會窺見其中的詭異, 畢竟這個行為已經被藍發少女重復四遍。
世界的真相就這樣被少女當成可供利用的工具。
于世界意識而言,三輪加奈是一個bug,它無法修正bug,所以只能阻止其他人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
若是換成腦力不發達的人,就算把《咒術回戰》這本漫畫擺在對方面前,他可能都會意味是某種以現實為藍本的漫畫。
但是對羂索這種多思的人來說, 這無疑是某種值得深究的信息。
尤其是三輪加奈能準確說出它的身份, 更加增添語言的可信度。
因此世界意識將羂索判定成為威脅。
人的腦部原本就是極為精密的構造,無法承受多次記憶抹除。
最初只是世界意識只是抹除和原著相關的信息, 但隨著抹除次數增大,加之羂索本就因為后腦勺接受重擊產生輕微腦震蕩,這種抹除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羂索的大腦終于不堪重負出現混淆——
也就是如今的失憶。
加奈自聽說世界意識能干涉別人的記憶時就想這么做了。
顯然, 這次幸運眷顧了她, 她成功了。
趁著羂索昏迷期間, 加奈拜托系統改變了自己的外貌,順便隱藏了自己的咒力氣息。
至于六眼能不能看出來……這就不在三輪加奈思考范圍。
高專制服過于惹眼,三輪加奈將外套脫下銷毀, 只穿著內里的白色襯衫。
趁著羂索尚未清醒,三輪加奈離開下水道去到最近的商店換了身衣服。
至于錢嘛……
自然是系統出了。
回到下水道,三輪加奈喊醒因記憶出現混亂而強制陷入昏迷的羂索。她其實很想裝成關切的模樣,但加奈發現讓一個面癱對著討厭的角色噓寒問暖還是太困難了。
于是加奈仍保持著平常的語氣,先發制人地詢問:“你還好嗎?”
羂索的視線逐漸清晰,借著微弱的光,他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是張很普通的臉。估計丟在人群中都不會給人留下任何印象,一種極為適合殺人放火行兇的臉。
普通的黑色長發看上去和尋常人沒什么區別,唯有那雙眼睛格外的吸引人。
非常淺的顏色,像鉛灰,透過一點光亮才能看見眼底的淺紫。
羂索的大腦中一片空白,雖然記憶出現了問題,但它的警惕心絲毫未降。
眼前的局面顯然對自己不利,他飛快轉動大腦——自己被挾持了,并且由于某些意外導致失憶。
眼前之人是綁架自己的人?
可羂索從她的身上感受不到惡意,而且要殺他的話,不用刻意等到現在。
心中如此思考,渾身不自覺豎起的將近尖銳的警惕卻讓羂索無法相信面前之人。
面前的年輕后輩絲毫不介意他眼中的警惕,毫無防備心地為羂索松開綁住身體的粗繩,一邊道:“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還受傷了?誰綁架的你?目前計劃進度怎么樣。”
她的問題太多,讓羂索這個失去記憶的人不敢多言。
什么計劃?
自己不是個普普通通老年人嗎?
羂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是一雙漆黑、宛若枯樹皮的手。
粗繩被松開后,面前的人沒有攙扶它的意思,反而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中透著冷意,對方自顧自詢問:
“宿儺的手指已經被你準備的容器吞下,接下來的計劃是拉攏宿儺?可是那家伙不是被容器壓制,已經進入高專,能為我們所用?”
她的語氣太過熟稔,讓羂索莫名心虛。
暫時沒有接話,他站起身,發現自己的鞋子破了個洞。
羂索:“……”
不知為何,雖然暫時什么都想不起來,但是它感覺自己像個很慘的反派。
收回目光,羂索考量半刻,最終確定某些信息——他和眼前的人是一伙的,對方是自己的同僚,暫時可以信任。
聽對方的語氣,失憶前的自己似乎在籌謀大事,而且是某種反社會的大事。
眼看紫眸少女即將失去耐心,羂索啞聲開口:“我好像失憶了。”
“……哈?”
三輪加奈極緩地挑起眉,冷然的面孔染上極為冷的氣質,她掐住還沒反應過來的羂索,手部發力,羂索感受到失重的窒息感,它雙腳離地,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同僚忽然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