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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向哨神兵錄,你也喜歡他們嗎?”簡末幾乎壓抑不住聲音中的雀躍,她抱緊了被子,眸光亮晶晶的,第一次覺得自己與許景云的關系這樣親近。
“……嗯。”許景云頓了一下,便又接著講了下去,直到感覺到女生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平穩之后,青年才慢慢停了下來。
她睡著了。
精神體的幻疼從額頭蔓延至四肢,即便四肢一動不動,也能夠感覺到一陣刺骨的痛楚。
原本講故事還能夠轉移一部分的注意力,而簡末睡著了之后,連這一點慰藉都失去了。
許景云很擅于忍耐,他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只在心中淡淡地回想著從刻耳柏洛星出發之前,二皇子妘君澤曾經對他交代過的事情。
猼訑艦上有一個帝國很久之前安排進來的臥底,對方的身份是絕密,在某次意外后,人員信息的檔案連女皇陛下也無法再掌控。
而許景云的任務是與那名臥底接頭,并傳達皇室新的命令。
猼訑星盜團最近的行為過于瘋癲失控,帝國早已經有將其圍剿、一網打盡的想法,而他們擄走崖枡的行為,更是已經觸碰到了女皇的底線。
作為學生——或者說簡末的愛慕者,沖動行事來到這艘星艦上,是最能夠降低猼訑警惕的方式,有謝翊真心實意的行為作為掩護,能夠最大程度地打消猼訑的懷疑。
許景云從出發的那一刻起,便知道這趟旅程必然是九死一生,但他仍舊沒有絲毫猶豫。
是出于大意,還是真的作為指導教師的責任心,或者……因為簡末呢?許景云也說不清。
他閉上了眼眸,唯有蹙起的眉宇能夠看出,青年此時在承受著怎樣的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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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末第二天是被一陣碰撞聲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便見桌子上的東西倒在了地上,門大敞開著,而城正掐著許景云的脖頸,將青年按在了墻壁上。
向導自然無法反抗哨兵,許景云的唇角帶著一點血痕,顯然是剛剛被城打出來的。
簡末嚇了一跳,她直接從床上爬了起來,連拖鞋都沒有踩,便光腳走到了兩人旁邊,握住了城的手腕,有些生氣地罵道:“你要做什么,放開他,猼訑已經同意這些俘虜由我來看管負責了,你憑什么打他!”
城偏過頭,幽冷的面具正對著簡末,像是在死死盯著她,手臂也愈發緊繃,令人懷疑他下一秒便會直接在女生的臉頰上揍上一拳。
“你讓一個男人和你睡在一起,還維護他,不許其他人教訓他?!标幧纳ひ魪拿婢呦马懫穑墙踬|問一般說著,隱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簡末搞不懂城到底在生什么氣,他對猼訑也不見得衷心到哪里去,怎么反而這么仇視一個普通俘虜?
簡末雙手推在城的胸前,將他往后面推過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太怕他,便直接擋在了許景云的身前,扶住了青年的手臂:“你還好嗎,是不是很疼……”
她話還沒有說完,身后的男人便直接探出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
簡末小聲驚叫了一聲,整個人就被城抱到了床上,她剛以為這個人要發脾氣,卻只見高大的男人彎下了腰,在她面前半跪了下來,握住了她的腳踝塞入了拖鞋里:“不要光腳踩在地板上?!?
不要光腳踩在地板上……
簡末有些微怔,她看著眼前男人的發頂,耳畔在這一刻回想起了一個格外熟悉的聲音。
曾經……也有人對她說過這句話。
回憶幾乎已經變得模糊,連帶著簡席城的臉都有些看不清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伸出了手,放在了男人的頭發上。
有些硬硬的,簡席城的頭發也并不柔軟,很扎人,她不記得從哪里看到過,這種發質的人都很倔犟、孤注一擲。
眼前的人頭發有些長了,像是很久沒有修剪過,以前簡末也給簡席城剪過頭發,碎發還弄到了男子的眼睛里,讓她小心翼翼吹了好久。
“怎么了?”男人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冰冷怪異的黑色面具。
簡末一瞬間松開了手,只覺得額頭開始疼了起來,回憶和現實重疊,產生了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割裂感:“出去,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