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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地上的血肉尸體像是被這雷電感應(yīng),身上漸漸浮出白色的光點,大片的光點浮起,朝著冰珠匯聚而去。
一直到那冰珠由冰藍(lán)色漸漸變白,最后成為了一只明亮圣潔的純白色光球。
等到所有的淡紫色光點消失,祭司才揮動法杖,將光球收回掌中,然后緩緩轉(zhuǎn)身,對著眾人道:“惡骨俱滅,天地顯靈,愿我滄瀾福澤無疆,綿延萬年!”
周圍幾千人像是虔誠的教徒一般,紛紛跪下,叩首拜天地,口中齊喊:“感謝神賜,愿我滄瀾福澤無疆,綿延萬年!”
禮畢之后,法陣撤下,懸于空中的數(shù)百名修士同時落地,而地面上那些人,則又開始了第二輪的歡慶,談笑風(fēng)生,載歌載舞。
沒有誰會去在意,那石盤上模糊的血肉尸體,汩汩流淌的血液,和上千因被絞殺慘死,而未能瞑目的亡靈。
“……”
喬黎非常膽怯地往那邊瞅了眼,此時祭司已經(jīng)從高臺上走了下來,將掌心的光球遞給了幾名藍(lán)衣修士,那幾名修士則護(hù)著光球飛躍而起,直奔蒼山主峰山頂。
“私欲?他們這么做,難道是從那些人身上……”
喬黎這話未說完,就見蘇夜痕眉眼間隱隱蘊藏著濃郁的殺意,整個人亦籠罩在一種極低的氣壓里。
看著是一幅冷眼旁觀,無所作為的樣子,卻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fā)。
“你……怎么了?”喬黎有些不解。
雖然剛剛那幅畫面是殘忍得叫人驚駭,但這人也不是什么正義感強的人吧,比起正派,他還更像一個大反派,怎么這會露出一幅路見不平,要拔刀相助的氣勢?
見人眼神冷冽,不言一語,喬黎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略顯緊張地說:“你,你別沖動,他們?nèi)硕啵覀兇虿贿^……”
蘇夜痕正出著神,感受到袖擺有力量拉扯,才回神看向喬黎。
此時的她,臉色仍然余有幾分蒼白,水波瀲滟的雙眸像是在害怕什么。
“沖動?這些人死就死了,與我何干。”
像這樣的生人祭,他見得多了,諸如此類大大小小的儀式,三洲各地每年每月甚至是每日都在上演,兩百年來,年年如此。
他才不會在意這些弱者的生死,方才,也只不過是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罷了。
喬黎望著蘇夜痕。
而蘇夜痕的神色很快恢復(fù)了如常冷漠,然后拂袖轉(zhuǎn)了身:“走吧,該來人了。”
回宮仍是乘坐之前的雪獸車輦,和來時不同,喬黎沒有一點欣賞周圍景色的心情了。
見過方才那血腥詭異至極的場面后,她整個人都覺得壓抑與難受。
就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這難受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的……
奇怪,當(dāng)初在河洛也不是沒有見過殘忍的屠戮場景,怎么這會哪哪都不得勁。
難道是規(guī)模的原因?
也是,她還從沒有見過這么殘忍的場面,雖然隔得那么遠(yuǎn),但那驚駭可怖的畫面還是震懾得她久久未能回神。
尤其那血腥周圍的詭異歡慶,簡直是揮之不去的陰影……
讓她不禁心驚惶惑,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國度啊。
喬黎其實滿腹疑問,但當(dāng)她看向蘇夜痕時,想要問出的問題又都堵在了喉嚨里。
這人不知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情,也和來時截然不同。
換做正常情況,他看她嚇傻嚇呆,必要嘲笑戲謔一番,而這次,他什么也沒說。
二人一路沉默,回到詠梅宮時,已是暮色四合之際。
蘇夜痕一回來就摒退眾人,獨自回到了床上,將手腕搭在膝蓋上,坐姿隨意地閉上了眼睛。
喬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多問,而是顧自去了詠梅書苑。
其實剛剛在鐵索橋上,她遠(yuǎn)遠(yuǎn)望去時,有用靈識去感知那些囚籠的里的人。
但他們好像大多都是修士,一些修為在她之上的,她無法看出系別,但也有少數(shù)幾個凡人,她能清楚地辨別出他們的靈根為淡紫色。
而在這個世界中,淡紫色的靈根,屬雷。
結(jié)合之前莫茹琳說過的話,不難猜到那些用于獻(xiàn)祭的人,應(yīng)該都是雷系的人。
這讓她越發(fā)好奇了,雷洲是荒洲,雷靈根之人是天生的惡骨,大批的雷系之人用于屠殺獻(xiàn)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