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事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昭的眼淚頓時掉得更兇了?。他?哪里還想管秦萬恩說的那些胡話,縱使師尊真的做了?些什么,那些人死都?死了?,難不成還真要師尊給他?們賠命不是??
殊掌門自不知道徒兒心中突然?出現(xiàn)的那些天?理難容的想法,攀著?對方肩膀的手臂微微用力?,秦昭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把人從懷里扶了?起來,靠在墻邊坐正了?,運勁傳功的手卻未從人身上離開。
“算時間,你本不該在此地。”殊掌門的神志微微回籠了?些,這才察覺到些許異樣,目光也漸漸變得清明,“出什么事了?你身上帶著什么東西?似乎氣息不同尋常。”
“反常之事。”秦昭擦干了?眼淚,仍舊跪坐在師父身前?,將?秦萬恩死而?復(fù)生之事連同那一連串的指控都悉數(shù)同師父說了?,并將?那顆甲子骰從懷中取出,雙手奉上。
饒是?殊掌門在聽到秦萬恩尚在人世之事時都?露出了?驚異之色,對于秦昭體己措辭的那段指控卻是?神色淡淡、并不在意。
他?接過那顆甲子骰,那顆晶瑩剔透的琉璃骰子在碰到他?的掌心時,忽然?發(fā)出了?一陣異樣的璀璨神光,緊接著?周圍燃燒起了?白色的火焰,與白夫人當眾焚身的光焰全然?相同。
這確實是?法器認主的景象,原本噬人的火焰在殊無己掌中卻是?極其溫暖,毫無傷人之意。秦昭輕輕地將?手伸過去,那火苗果然?如?一陣清風(fēng)般溫順地拂過他?的手掌。
“如?此看來,確實像我的法器。”殊無己平靜地說道,“只是?今日之前?,我從未見得此物。”
他?這話說得如?同信口開河一般,然?而?秦昭卻點頭開解道:“《古兵器譜》上有言,有些法器是?匠人鍛造,有些靈器卻是?天?生地造之物,雖會認主,卻并非朝夕可得——若這真是師傅的法器,又?靈力?深厚,不如?以之為引,治好師父身上的傷,我們也能離開此地,徐謀良策。”
殊掌門卻沒有回答,仍舊全神看著掌心的骰子。白瑩瑩的微光將?他?的臉襯得更顯蒼白,不似活人,如玉璧刻成一般。
“師父.....”秦昭顫聲喊道,聲音幾近央求,“就允了?徒兒這一次吧。”
殊掌門輕嘆了?一聲。
他?緩緩拉開秦昭始終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單薄的脊背再次挺得筆直,仿佛不曾受過傷一般。
只有與他?極熟之人才能通過那一片晃動的袍角看出他?是?在強撐。
“......”
“太?晚了?。”殊無己一字一句地道,撇開看那一身斑駁狼藉的血痕,他?的神情模樣已與那素來嚴苛冷酷的師長全然?無異,甚至較之以往更為冰雪無情,“少算一步,便會步步落后。你能想到的,你父親不可能想不到,斷不能再順他?之意而?為。”
秦昭忽然?感到了?一陣眩暈。
殊掌門背過雙手,轉(zhuǎn)頭不再看他?,而?是?以少有的耐心向他?解釋道:“你父親對你說了?這么多,你卻對我和盤托出。想來你也知道,我二?人之中,必有一人在說謊。”
秦昭低下了?頭。
“事到如?今,你信我,便要與你的父親為敵,你信你父親,便應(yīng)殺我以除禍害。”殊掌門緩緩道來,“這兩種情況,你父親不可能沒有想到。”
“我......”
“不用告訴我你怎么選。”殊掌門打斷了?他?,“你是?我的徒弟,無論你怎么選,我知道你都?無愧于心中是?非。但同樣,無論你怎么選,你父親必然?都?已有應(yīng)對之策。你殺了?我自然?最好,你若不從,他?定?也已外面布好殺招,守株待兔,只待我們一出陣法,便可一網(wǎng)打盡。”
“他?未必有此能耐——”
“昭兒,你何?時變得如?此輕敵草率。”殊掌門斥責道,“他?為了?取信于你,自然?會以弱示人,且他?必然?深通秘門禁術(shù),否則驗尸之時不可能避過我的耳目。他?只在三清學(xué)過一年,便可用三清絕學(xué)誅殺其他?幾位掌門。事到如?今,他?比之我鼎盛之時恐怕也只強不弱。更何?況他?只要略施小計便能獲得群雄擁躉,你如?何?敢輕率以對?”
秦昭愧疚地低下頭:“弟子愚鈍,還請師尊示下……只是?——”
他?沒有敢往下說。
殊無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如?果秦昭在此時抬頭看向他?的師父,他?會發(fā)現(xiàn)師父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不忍之色。
殊掌門平日里最煩與人解釋,也不愛與駑鈍之人苦口婆心,然?而?今日做的解釋卻比一生加起來還要多,仿佛秦昭是?一個需要他?從橫豎撇點教起的幼童,秦昭自已察覺到了?此中異樣,卻不敢深想背后的原因。
“你父親本已身份至貴,卻要將?自己折騰得非人非鬼,引我入局。此舉定?然?不可能只是?為了?害我。”殊掌門道,“除非是?為了?什么苦求不得之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