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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很偏僻,桑枝至今都記得道旁草叢邊有農民工用異樣的眼神看她,她怕極了雙腳像踩著棉花一樣發軟的感覺。
而且那天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害怕走得急,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手機弄丟了。
幾乎無法形容當她一摸口袋準備跟桑啟航服軟,卻發現沒有手機這個唯一聯系工具時候的心情。
所以,當那天中秋節她獨自一個人坐在“好人家”超市里等著雨停,漫無邊際地等待時,沈竹瀝重機車轟轟的引擎聲簡直是最好聽的音樂。
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那天他踏雨而來的畫面對桑枝來說,像個英雄。
心里那塊咕隆洞,就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一點點地被填平了。
也許是沈竹瀝一次不經意地痞笑,也許是他低聲咒罵時候的爺們氣,也許是他風雨不懼的淡然,也許是他對hip-hop執著不悔的勁。
慢慢地,心里那個低填平了,踏實了,心安了。
臉埋在他懷里,食指卻不安分。
桑枝摩挲著,從他衣服下擺撩開,柔軟的指腹擦著他堅硬的腹肌摸過去,在他平坦的小腹上來回磨蹭著,像一只粘人的小貓。
沈竹瀝呼吸一緊,整個人都發僵,腹部隨著呼吸稍稍一緊,脊梁骨也繃得筆直。
“癢。”沈竹瀝啞聲笑。
拿她沒辦法,怎么上一秒還嬌羞無比,下一刻就膽大包天。
這姑娘,到底懂不懂她現在在干嘛呢?
桑枝輕輕地用食指碰他的肚臍,指甲劃過他小腹的肌肉線,唇角勾著笑,半晌抬頭,視線移動到他高挺的鼻梁上。
一時間感覺好不真實。
想到大半年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個危險的眼神就拉滿了警戒線。她無數次告誡自己要遠離這個男人,沒想到現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能夠這么近。
這個狂囂的,在外人看來不好惹的大佬,此刻居然在她手指下服服帖帖的。
明明癢得不得了,卻硬繃著下頜線忍著,由著她胡鬧。
沈竹瀝真的任由她在他腹肌上玩著,抓著,撓著。
小姑娘剛談戀愛的時候,就一個人忍著分別,一個人到異地考試,坐火車搬行李都是一個人,他心疼。
別人應該都有人陪著的吧。
一路上一個人搞定一切的時候,她一定很想他。
有過埋怨嗎?至少偷偷哭過,羨慕過。
可是再見面的時候,她一句都沒說,一點都沒有訴過苦,對他無比的支持,甚至還反復叮囑他訓練不要太辛苦了。
她才18歲,卻懂事得讓他心疼。
沈竹瀝一輩子離經叛道慣了,恣意張揚慣了,回想自己18歲那會兒在干嘛?仗著有幾分天賦,讀書不費勁,剩下的時間不是無聊打架就是跟一幫人到處作樂。難以想象是什么樣的成長經歷能讓桑枝這么小就這么敏銳,成熟,善解人意。
有時候他其實恨不得她能像同齡人一樣,跟他鬧一場,作一場。
別那么讓他心疼。
“桑枝,”沈竹瀝垂眸,手放在她薄薄的后背上,似在安撫,“小時候是不是很孤獨啊,家里人對你好嗎?”
家里人。
桑啟航那天的飯局,若不是他碰巧撞擊了她一個人哭,之后會怎么樣呢?她會不會一次又一次被帶到那種飯局里去,卻無人保護呢?
沈竹瀝眉心彈了彈,嘆了口氣。
然而懷里的毛茸茸的小頭卻動了動,低不可聞的幾個字,“都挺好的。”
沈竹瀝心里緊繃了一下,眼瞼低垂,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上抬,讓她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