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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筆試倒無所謂,但是后天的面試,萬一臉上有什么,可怎么辦呀。
桑枝趕緊拿出包里的小鏡子一照。
只見里面的人臉色白白的,頭發(fā)亂亂的,唇角還有一個小口,臉頰還是未消的血印子。
是挺可憐的。
現(xiàn)在她能夠理解沈竹瀝為什么會氣成那樣,她現(xiàn)在看到自己這個模樣也挺生氣的。
飛機(jī)黃豬頭,居然打人家臉。
活該被胖揍一頓。
小姑娘對著鏡子一努唇,模樣嬌憨可人。
沈竹瀝在旁邊看著她這一副傻乎乎的模樣,覺得好笑又心疼。
“得買點藥,擦一擦。你現(xiàn)在住哪個酒店?”他問。
這個問題,又讓人頭大。
桑枝斂神,“住的‘大銘’,不過現(xiàn)在不能繼續(xù)住了……”
她垂眸聲音低不可聞,“許峰定的。”
“呵,出息了你。”沈竹瀝刮了下她鼻梁骨,失笑出聲,“還許峰定的。”
桑枝哭笑不得,“不是你亂想得那樣哦。我根本不知道許峰也在b市,而且早上也是碰巧遇到的……”
桑枝急著解釋,卻發(fā)現(xiàn)越解釋越說不清楚。一開口就發(fā)現(xiàn)全是雷電,還有剛才她怎么又跟許峰在一起呢,怎么還打架了呢?總不能直接跟沈竹瀝說,許峰跟我表白了,我又拒絕他了,因為我喜歡你。
哎呦,這到底要人怎么說嗎?
沈竹瀝板著臉,目光偷偷地向下瞥,余光中兩根白皙的手指捏著他衣袖一角,正左一下右一下來回輕搖著。
沒忍住,他別開臉笑了一聲。
發(fā)現(xiàn)他生氣是裝的,桑枝氣得捶了他一拳。
卻沒舍得用力氣。
他還要再抱她,被桑枝手一擋,“我又不是腿壞了。”
學(xué)校附近,人來人往的還是大白天,叫人看到算怎么回事。
小姑娘手一撐,靈巧地從椅子上下來,身體輕得跟紙片人似的。
沈竹瀝垂眸,嘆下氣,由著她。
“你怎么瘦了這么多?”下一秒,看著她窄窄纖腰一點點,他眉頭又皺了起來。
桑枝瞳孔一縮,訕訕地沒敢答話。
這段時間來她是清減了不少,別人看到了她都會說是為了去c大面試時候好看。
其實呢?
想他想瘦得唄。
*
到了“大銘”302號房,沈竹瀝在外面等著。
桑枝去洗手間匆匆洗了把臉,擦上剛買的藥膏,拆了根黑色橡皮筋隨便扎了個馬尾辮,鏡子里的人總算像樣了些,就是唇角那片還有點紅,看起來藥膏還得再涂兩天,希望后天下午面試時候能消掉。
她的行李剛好之前也沒拆,一個行李箱完完整整拎起來就走。
一切收拾妥當(dāng),正準(zhǔn)備拉開門鎖,手機(jī)在口袋里嗡嗡直叫。
桑枝一看來電顯示又是彭阿姨打來的,第六感不好。
她接起電話,彭阿姨仍舊兜轉(zhuǎn)一圈沒說到重點。
“彭阿姨。”桑枝咬了咬唇,心里已經(jīng)有不好的打算,“請您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我媽在m國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了好久,終于化成長長一聲嘆息。
*
出了“大銘”酒店,桑枝有點茫然。
去哪?
沈竹瀝卻不緊不慢地帶著路,絲毫不愁的樣子。
“喂,我們到底去哪啊。”桑枝三步并兩跟上他,拉著他的胳膊把他轉(zhuǎn)過來,“別賣關(guān)子了。”
“周圍的酒店,旅館估計都沒有了,我下午六點就要考試咯。”
沈竹瀝將手搭在她肩上,溫度灼熱,往左邊一攬,正對著一個方向。
一排紅方雅閣的樓房映入眼簾。
桑枝眨了眨眼睛,“你不會是要告訴我說,你在b市有房產(chǎn)吧。”
沈竹瀝看著她的表情,笑了一下,“再過個馬路就到了。”
他長腿一抬,邁了兩步,發(fā)先桑枝還沒跟上。
小姑娘站在原地不動,還愣愣地看著雅閣樓房的方向發(fā)呆。
冷風(fēng)吹在她臉上,她還把圍巾向下扯了扯。
現(xiàn)在恐怕只有寒冷的溫度能讓她冷靜一下了吧。
沈竹瀝哼聲一笑,“這就嚇到了?”
桑枝拿眼瞅他,果然是前“deco”的掌權(quán)人啊,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處房產(chǎn)來。
而且她在c大考試是隨即的,他偏巧就在c大園區(qū)附近有產(chǎn)業(yè),除了c大附近樓盤地勢好之外更說明一點,這個家伙在b市不止一處窩。
桑枝搖搖頭出神,楊柳枝的細(xì)腰上小手一掐,指著沈竹瀝掐著音問,“我這是跟了個什么家伙。你是兔子精嗎?狡兔三窖,到底有幾個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