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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爺”和“荔枝”正好奇地四處打量,一會兒仰頭望望遠處不知名的大樹,一會兒豎耳凝聽周遭的聲響,一會兒用小爪子撓撓地面,嗅東嗅西。簡直是萬物都讓小貓心醉。
“欸……”沈竹瀝喉結上下一動,準備打開話題。
“啊,不許往那邊跑,等著‘荔枝’,一起一起?!?
小姑娘完全沒有聽見他說什么,人已經跟著貓溜達去了遠處。
原地剩下一只沈竹瀝,還有一圈他精心擺至的“字”型煙花柱。而此時此刻,“枝”字的木字旁已經被“拽爺”連推帶啃毀滅掉了一半。
看得沈竹瀝“嘶”了一聲。
而下一刻,“荔枝”在“拽爺”的帶動之下,也爬上了另一只煙花柱,默了兩秒之后,開始在花柱外面的紙板上一通亂撓。
“這個不能撓,里面有煙絲,危險!”
聽到桑枝出聲阻止,即將燃起的小火苗在沈竹瀝心中又滅了回去。
誰料,小貓天生對有洞洞的,紙板的,帶小繩子的東西有興趣,一個勁地要去搞煙花柱。
桑枝抿了抿唇,對準幾個柱提抬腿唰唰踢開,嘴里還低聲念著,“去去去,一邊去?!?
“支”字的橫沒了。
接下來“丿”了。
嗯……捺也沒有。
很好。
sonice!
一只煙花柱被踢了老遠,滾著一路,激起了小貓的玩心,追著跳著跑去。
沈竹瀝的心也徹底死了。
桑枝居然還不忘記拿起手機,拍、照、片。
“你都……不看看我擺了什么字嗎?”沈竹瀝唇角抽了抽,臉色很僵。
“???!”桑枝一手捏著手機,半蹲著姿勢調整焦距,側眸問他,“那擺的什么字?”
沈竹瀝,“……”現在已經不需要知道了。
目光掠過一地凌亂,沈竹瀝長腿一屈,蹲了下來,將剩下沒被踢走的一些煙花柱聚了起來,一根一根重新開始擺。
月影婆娑,銀光柔和,蹲在地上的男人眉眼壓著很深的溫柔,骨節修長的手正饒有耐心地重復調整同一個動作。
月光的皎白跟他身上墨黑的羽絨服形成鮮明的對比,勾勒出他側身清晰凌冽的輪廓。
他身上本就自帶凌厲的氣質,偏又喜歡穿黑灰這些暗色衣服,平時就更顯得霸道張揚,讓人不敢靠近。若不是親眼所見,真難以把他與這么柔和的畫面聯系在一起。
桑枝離他遠遠地,沒吱聲。
只是默默抬起手機,聚焦,輕按下快門。
沒過一會兒,沈竹瀝擺好了。他蹲在原地,一手自然搭在膝上,朝她招了招手。
桑枝帶著兩小只朝他跑過來,到兩米遠的位置,被他擺擺手叫停。
沈竹瀝掏出火機,黑暗中很快閃出一抹猩紅。
猜到他要做什么,桑枝心頭一緊,攥住牽引繩的手指幾乎嵌進掌心。
雖然還沒來之前,就隱約有預感。到了之后,她也看到了煙花柱,女孩子心思本來就敏感,到這一步了,早就心下了然。
可是真到了他要點火的一刻,桑枝才發現心跳遠比想象中狂烈。
像等待許久的甘霖即將降澤干涸大地,像一整夜的夢境被陡然發現在與現實一一兌現,期待感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緊張和激動的情緒在心中若潮浪翻涌。
臨際火舌即將碰觸牽引線,沈竹瀝動作一頓,側眸,語氣還夾著不屑,沖著兩個瞪著無辜大眼的小家伙揚了揚下巴。
“把他們,放回包去吧?!?
待會兒放煙火的聲音,也許會害怕。
兩小只原本瞪著四只大眼,好奇地在觀察這個總跟他們媽媽說話的龐然大物,突然之間大物又張口了,語氣還很不好的樣子。
“荔枝”仍然一副呆傻的樣子,“拽爺”已經發威地嗷嗷喊,叫得鏗鏘有力,聲嘶力竭。
“不許叫!”沈竹瀝兇巴巴地,“再叫給你噶了?!?
他音量雖然不高,但是語氣極其有威懾力。
一聲恐嚇,“拽爺”出奇地啞巴了,喵嗚聲咽在嗓眼兒里,聲音里全是委屈,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桑枝,像是不停地控訴,“麻麻,這個人好壞,欺負寶寶,麻麻幫我教訓他啊?!?
還真是個人貓都怵的活閻王。
桑枝一把撈起“拽爺”,挨在懷里撫摸著,側眸看向沈竹瀝,“你不要亂說話嚇他,他能聽懂說話?!?
“我可沒亂說。”沈竹瀝歪著頭,看著“拽爺”嘚瑟地靠在小姑娘發育完美的胸口來回蹭著腦袋,人已經無奈,“他到年紀就得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