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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來說,她一個小姑娘單槍匹馬懟上健美教練似的大壯男,數量上還doubl翻倍打一贈一,心里沒點怵是假的。
但是巧就巧在今天的桑枝本來就不正常,胸口悶著一股氣出不來難受得她肝郁氣滯。
于是在其中一個健美教練抬腳微動,桑枝的眼神跟著他腳踝轉動的方向一致,緩斂的眼神里積了一層冰冷的薄霜。
頭頂天,腳踏地,人生全在一口氣。
來吧,皮卡丘!
干啊!
*
石拱橋西角盡頭。
沈竹瀝靠墻抽著煙,眼角微微瞇著,目光落在石拱橋東角——隔著一座橋的距離,兩男兩女,面對面站出點相抗的味道。
其中一個——
機場的馬尾辮~
晚上他們在東街口酒吧街一家livehouse有場歌友會。主辦方是接連承辦了三年的hip-hop青年樂展團,在業界知名度比較高。
今晚的比賽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他們組隊出道的首秀。下午賽場舉辦了歌手交流會,剛剛結束不久。
陳立忻背對著方向,看不到橋對過發生的情況。
他現在有些擔心,“沒想到晚上desk也來了。他們不是已經發過單曲,出道很長時間了嗎?怎么還參加今晚的新人rap賽,勁敵啊。”
陳立忻沒有來之前那么信心蓬勃。desk的風格跟他們很相近,打出名氣的時間也比他們早很多,并且他們的樂隊到現在為止還缺了一個貝斯手,演出前一個小時才能到場。
沈竹瀝下午補了一個大覺,精神好了許多,眉宇間的陰鷙之氣也跟著消散,懶洋洋地抽著煙,聽著陳立忻的念叨也不搭理。
他穿了一件簡單的短袖白襯衫,下身一條淺咖色主要短褲,身材清瘦頎長,皮膚在陽光下透著冷白,雙腿筆挺修長。白襯衫都汗濕了一半黏膩地貼在身上,連額頂的碎發也被微汗打濕,卻讓他整個人多了三分性感邪肆。
陳立忻仍在喋喋不休。
沈竹瀝煾滅了煙頭,無聊地玩著打火機,一下一下地撥著,頭都不抬一下。
“瀝哥?要不咱退賽?”七個字被他說出視死如歸的蒼涼。
退了下次選個全場新人的時機再比,而且那時候葉青聯絡來的貝斯手也跟他們磨合熟了,勝算更大一點。這種新人出道賽,拿不下第一等于作廢。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退賽總比錯過名次要好。
聞言,沈竹瀝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煞涼。
陳立忻打了一個激靈,恨不得能一個字一個字原封不動把剛才的話吞回去。
他現在的境地是與其去想怎么不死,不如認真想想怎么死比較現實。比起怎么死,等死的時間才叫難熬。
陳立忻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晚上八點才開賽,這叫人怎么等。
沈竹瀝仍舊慢悠悠地撥著打火機,掌心中一簇淡若的火光隨著他的動作忽明忽暗。伴隨著最后一下動作起落,沈竹瀝的目光停在右腕手表的黑長指針上。
秒針劃過12。
五分鐘了,那兩個人還擋在“機場馬尾辮”前面呢。
沈竹瀝把打火機拋了一個弧度后穩當當落回手心,視線落向抓頭發撓腮幫的陳立忻,慢悠悠地問他,“心里煩想打人嗎?”
陳立忻煩得想遁天入地。
沈竹瀝手搭住陳立忻的肩,動作很肆意,輕飄飄的笑里透著股蔫壞,“幫你找個人打一打?”
第3章 算了吧
◎我從小就有多動癥,一緊張就想打人◎
“個子太高的人下盤不穩。”這是中考后那個暑假,桑枝跆拳道老師說過的話。
雖然時隔已久動作疏于練習,可要領她仍然熟稔于心。
當年因為狂追暑假熱播劇《旋風少女》,桑枝對劇里的“元武道”熱衷癡迷,就跟安琪女士提了一嘴。結果沒想到隔兩天她就真能去訓練場正式上課了。
這就是桑枝對安琪女士印象一直都還不錯的原因。
她從來不會覺得女孩學拳打腳踢的事兒不文雅,更不會像肖筱涵一樣給她買一堆比裹腳布還長的裙子。
就連穿衣風格,安琪女士從來都是酷酷的。四十歲的女人了,夏天一到照樣小香風熱褲裝,絕不會讓那兩條奪目的大長腿委屈在長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