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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案之后,若經核查發現存在隱瞞關鍵信息、欺騙審訊人員等情形,將重?新提審并加重?處罰。
再問你最后一次,是否確認上述口供內容屬實?】
【我確認。】
審訊記錄的最末頁,按著阿文鮮紅的指紋印,像一團滾燙的血跡,刺紅了莫寂的眼?眶。
兩個相依為命的小伙伴,蒙著眼?睛一路走來,睜開眼?睛時候,發現已?經身陷絕境。他們被綁在一根搖搖欲墜的獨木橋上,稍有不慎,就會跌落萬丈深淵。
而維系獨木橋的繩索,就是那個脆弱的謊言。
十分鐘后,嚴瑯腳步急促,裹著呼嘯的夜風推開大門。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有些不可置信。
莫寂沒有逃跑,甚至還保持著剛才他離開前的姿態,反綁著手腕趴在桌上,眼?睫低垂,破碎的衣擺下肌膚雪白。
乖巧,順從,瞳孔里的野火已?然?熄滅,像一只放棄了抗爭的獵物,叼著項圈,主?動送到捕獵者手中。
漆黑的、死一般的寂靜里,窗外雨勢驟然?變大,交織著嘶吼的風聲?。
嚴瑯關上門緩緩走近,呼吸沉重?。
alpha低下身體,貼在莫寂背后,緊緊箍住他的腰,將炙熱的氣息送至耳邊,“剛才要跟我說什?么?”
雨珠砸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像淚珠滑落。
“我說,我不是故意要躲開你,我只是有點?害怕。”
莫寂額頭?抵著冰冷的桌面,肩膀劇烈顫抖,從喉嚨里艱難擠出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對不起,我錯了,求你饒了我。”
第42章
“我叫嚴瑯,是特勤局里的一名普通士官。”
“我說你是我的犯人。”
“要跟我一起?走嗎?”
渾渾噩噩中,莫寂一次次醒來又昏睡過去,意識在?模糊與清醒的邊緣反復沉浮。
劇烈的疼痛從脖子某處傳來,呼吸時簡單的起?伏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痛苦。
“我最?討厭不?辭而別的人,以后好自?為?之。”
“你這是……依賴期?”
“洗好了就出來,怎么這么慢……”
墨藍色的晨光從窗簾縫隙間?透進來,在?莫寂的昏睡中一點點變得明亮,直到光線變得刺眼炙熱,沉重的眼皮終于慢慢掀開。
莫寂睜開眼,視線在?陌生的房間?里游移。
這是他見過最?大的臥室,布局簡單到極致,裝飾以黑灰色為?主,整面落地窗被?窗簾遮擋,只在?邊緣漏出一道縫隙。
大片的米色地毯減輕了些許壓抑感?,整個房間?干凈清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床側是一張胡桃木的懸浮式床頭柜,摞起?來的書冊旁邊放著一杯水和一粒止痛藥。
莫寂收回目光,動作遲緩地掀開身上的被?子。
被?子下的身體寸縷不?著。
手腕上一道青紫,還有幾處破皮,腰側和大腿上遍布著形形色色的淤痕,一些發著暗紫,一些泛起?了紅腫。
莫寂盯著滿身觸目驚心的痕跡,記憶漸漸回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又是怎么被?帶到床上的,只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昨晚被?抓回來后,他經歷了一場堪稱殘酷的刑訊逼供。
他被?扒掉衣服,綁著雙手壓在?書桌上。嚴瑯只字不?問他的過往經歷,不?問他為?什么跑,不?問他這些天躲在?哪里,反反復復只有一個問題:“還跑嗎?”
莫寂回答了不?下一百遍“再也不?跑了”,最?后實在?受不?住,哭著求他放過自?己?,嗓子都喊啞了,才讓嚴瑯停止逼問。
記憶的最?后,是嚴瑯咬了他的脖子,但?不?是咬在?偽造的腺體上,而是對beta來說更為?敏感?的脖頸側面。
雖然記憶混亂,但?身體的感?覺告訴莫寂,沒有標記,沒有徹底占有。
說起?來,最?后關頭嚴瑯還是放過了他。
可能是昨晚哭得太厲害,眼眶到現在?還是腫的,莫寂用掌心揉了揉,翻身下床。
落地時,雙腿虛軟得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身體上的疼痛和傷痕并不?算什么,從小到大,他遭受過的折磨比這嚴重得多,真正讓他心力交瘁的,是昨晚嚴瑯釋放出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