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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郁煙似乎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哭笑?不得,歪著頭?無?語地嘆了一口氣:“莫寂,你從?來不照鏡子嗎?”
莫寂聽不懂,迷惘地眨了眨眼。
蘇郁煙直說了:“你長得很好看,難怪那姓嚴的指揮官被?迷得都分不出beta和omega。”
莫寂臉唰地一下紅了,手里的酒杯差點沒拿穩掉到地板上。
想了想,他覺得有必要跟蘇郁煙澄清一些?事情:“嚴瑯人很好,是?一個很優秀的alpha。”
蘇郁煙揚起眉毛:“所以呢?”
盡管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莫寂還是?堅持把話說完:“我怕你因為賭氣誤解,錯過……”
“沒有誤解,”蘇郁煙回?答得很堅定,“不管他是?什么樣的人,都跟我無?關。”
夜風漸漸變涼。
本就心?緒繁多,喝了酒以后腦袋變得更沉,莫寂撐不住,跟蘇郁煙說聲晚安,回?去睡覺了。
蘇郁煙獨自靠在圍欄上慢慢喝著。
聞著刺鼻的煙花味,他手里的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風吹過花叢,枝葉相互摩挲,長發?也被?吹亂,遮住了眼睛,蘇郁煙不想動,干脆閉著眼睛去摸酒瓶。
熟悉的位置沒有摸到酒瓶,卻被?一雙略帶暖意的大手按住,“不許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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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天氣持續了沒兩天,又開始下雨。明明是?上午十點,房間里陰沉得像是?即將天黑。
指揮官辦公室里,燈光照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和報告,對面屏幕上是?尚未繪制完成的黑市交易網絡圖,像一張密集的蜘蛛網。
經過幾?輪審訊,吳昆招認了不少問題。但是?他被?抓當天,前往押送車路上口出狂言的樣子許多人都還記得。
其他嘍啰嚇得腿軟屁滾尿流的情況下,他還能囂張地罵罵咧咧,沒點底氣,絕對不敢那樣做。
黑色制服筆挺利落,后背微微緊繃,嚴瑯盯著交易網絡圖中空缺的那一塊,若有所思。
“嚴指揮,有人找您。”周軒快步走來,推門而?入。
他步伐急促,面色凝重謹慎,門都沒敲,顯然來者身份不一般。
嚴瑯隨手關掉屏幕,起身整理并無?褶皺的衣服。
走廊上腳步聲漸近,隊員小跑兩步,恭敬地為來人打開辦公室大門。
一位身著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男人身形挺拔,步伐矯健,鬢邊淡淡幾?絲花白,雙目卻透著軍人的銳利。
“鄔監察官,”嚴瑯微微頷首,“抱歉,有失遠迎。”
聯邦安全委員會?總監察官鄔志誠,平日里深居簡出,今天居然親自登上ssa的大門,實屬罕見。
鄔志誠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坐下,姿態隨意從?容,不像手握重權的上級監察官,倒像是?來串門的長輩。
周軒親自泡了茶送上來,笑著說:“這是我們指揮官的珍藏,平時舍不得拿出來,今天專門給您泡的,您嘗嘗。”
“那我可得好好品一品,”鄔志誠笑著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擺了擺手,“別拘束,都坐著。”
周軒看了嚴瑯一眼,坐在旁邊的矮凳上,笑?呵呵地問:“鄔監察官親自登門,不知道是?有什么指示?”
鄔志誠放下茶杯,佯裝不滿地睨了周軒一眼,“三天前發?出去的《輕重刑犯分流轉置指令》,你們沒收到?”
按照最新規定,審訊期限一到,輕刑犯必須迅速就地審判,然后送往監獄服刑,重刑犯則要求被?移交至更高?級別的安全委員會?接受進一步審訊。
可是?這指令發?出去好幾?天了,特勤局這邊卻毫無?動靜。
“嘶,有嗎?”周軒撓撓頭?,做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模樣,“可能是?底下人沒及時送上來,耽擱了鄔監察官的正事,是?我的失誤。”
“行了,別演了。”鄔志誠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們是?怎么想的。”
“這個案子從?頭?到尾都是?ssa在辦,想最后徹底收個尾,辦出個結果?來,我能理解。但是?馬上就要到最后期限了,你們連完整的材料都不肯遞上來,我這邊要是?再?拖下去,到時候反落個我們不按程序辦事。”
周軒還想說什么,嚴瑯抬手打斷了他:“鄔監察官,不是?ssa不肯移交,而?是?這件案子疑點重重,審訊到現在還沒有解開最核心?的關鍵疑點,我們不能在這個關頭?放棄。”
鄔志誠一臉“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放心?吧,案子到了我們那里,只會?比你們審得更嚴格,一定能把最要緊的東西?給他挖出來。”
周軒默默跟嚴瑯對視一眼。
之?所以不愿意移交,就是?因為整個安全委員會?上下都和鄔志誠一樣,作風溫和,在特勤局的鐵血手腕下尚且掰不開嘴,到了那邊就更沒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