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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寂動彈不得，被迫低著腦袋，視線里只能瞧見那肥碩肚子上的皮帶正一點一點解開。

他滿心恐懼，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

“哐！”

金屬碰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眾人齊刷刷抬頭看去。

只見樓上欄桿突然迸濺出火星，一個矯健的身影拎著鐵扳手，單手撐欄桿，利落地翻身躍下。

刺鼻的酒精味熏得莫寂眼眶發(fā)酸，“嚴(yán)瑯……”

“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酒吧老板提起褲子，兇神惡煞地警告，“趕緊滾！要不然老子今天讓你走不出去！”

鐵扳手在alpha指尖靈活地轉(zhuǎn)動，他背光而立，聲音低沉卻莫名滲人：“放開他，我只警告一次。”

就憑這個？打手們瞧著嚴(yán)瑯手里那柄生銹的扳手，紛紛哄笑起來。

“見過這個沒？”有人抽出腰后的電擊棍，藍(lán)色電光在空氣中噼里啪啦，“今兒給你開開眼。”

打手們的笑聲還未消散，一陣凌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嚴(yán)瑯?biāo)查g出手，速度快到讓人幾乎看不清動作，只聽到沉悶的擊打一聲接著一聲。

電擊棒還沒來得及發(fā)揮作用，就踢里哐啷散落了一地。

耀武揚威的打手們被打得胡亂滾作一團(tuán)，毫無招架之力，鮮血從他們的額頭、鼻梁、嘴角噴涌而出。

酒吧老板見狀嚇得臉色慘白，一邊后退一邊扯著嗓子大喊：“你別過來！我給你錢…… 你要多少都行。”

嚴(yán)瑯臉上掛著森寒的微笑，不緊不慢地逼近，將生銹的扳手一下一下拍在掌心。

“現(xiàn)在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了嗎？”

“……”酒吧老板抖如篩糠，根本吐不出一個字。

“待會兒自己去特勤局自首，聽到了嗎？”

酒吧老板目光閃爍，哆嗦著嗯嗯啊啊。

“嘖，你看起來不太老實，我有點不放心。”嚴(yán)瑯嘆了一口氣，猛然抬手，扳手帶著風(fēng)聲狠狠落下——

“啊！！！”

酒吧老板的膝蓋骨瞬間碎裂，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嚴(yán)瑯蹲在地上，從癱軟的男人腰間抽出皮帶，慢條斯理地纏繞在他手上打了個死結(jié)，“別急，很快就有人來接你了。”

轉(zhuǎn)過身，嚴(yán)瑯隨手揪起一個打手的衣領(lǐng)，在他身上擦掉手上的污漬。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銀色徽章，在眾打手面前一一亮過，態(tài)度堪稱和藹：“老老實實待到ssa特勤隊員過來，可以嗎？”

眾打手認(rèn)出了這枚徽章，也看到了藏在嚴(yán)瑯后腰處的手槍，嚇得屁滾尿流，癱倒在地上齊聲答是。

“很好。”嚴(yán)瑯拍拍手起身整好衣服，踩著滿地酒瓶碎渣，離開了酒吧。

莫寂驚魂未定地呆呆站了十幾秒，聽到門響才恍如夢醒，急忙抬腳追了上去。

追出半條街，在一個紅燈路口莫寂氣喘吁吁地攔住嚴(yán)瑯，“你為什么救我？”

嚴(yán)瑯低著頭，在手機(jī)上發(fā)出消息，滑動滅掉屏幕，看都沒看莫寂一眼，“贈送售后服務(wù)一次。”

“謝謝你，我……”莫寂面色蒼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嚴(yán)瑯抬起手掌擋在身前，示意莫寂跟他保持距離，神情有些不耐，“放心，售后服務(wù)僅此一次。另外，我最討厭不辭而別的人，以后好自為之。”

說完，踩著剛剛亮起的綠燈毫不留情地大步走遠(yuǎn)。

這個時間，正是酒吧街熱鬧起來的點。

霓虹肆意閃爍，五彩斑斕的光交織在腳下，滿條街都充斥著嘈雜的鼓點聲。

迎面走來幾個年輕男女，手腕上戴著相同材質(zhì)的omega手環(huán)。

錯身而過的瞬間，混合著花香、果香的各種信息素味道撲面而來，混在一起，像是發(fā)酵腐爛的果盤，毫無防備地鉆進(jìn)嚴(yán)瑯的鼻腔。

胃部突然翻江倒海，喉嚨里涌上一股酸澀的味道，他強(qiáng)忍著沒讓自己在大街上吐出來。

按理來說，omega的信息素會讓alpha感到愉悅，可嚴(yán)瑯此刻滿心只有厭惡。長眉緊蹙，用力甩了下頭，試圖把這惱人的氣味甩出去，

原來，不是每一個omega的味道都像那個莽撞的白癡那般清新，也不是每一個omega的信息素都能讓他暴躁的情緒得到安撫。

軍方的實驗室雖然令人討厭，但百分之九十七的契合度卻造不了假。

嚴(yán)瑯罵了句臟話，轉(zhuǎn)身回頭。

路燈下，莫寂不知何時默默跟了上來，正停在他身后十多米遠(yuǎn)的地方，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