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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斷掙扎而泛紅的脖頸高高揚起，莫寂快受不住了，他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可怕的聲音。

如果是真正的omega，早就被勾得進入了發情期。

可惜莫寂不是真正的omega，強大兇悍的信息素壓制給他帶來的只有渙散的意識和劇烈的恐懼。

銳利的犬齒漸漸停留在脆弱的腺體上方，只需要再多一點點力道，就能咬破那層皮膚。

莫寂忽然意識到嚴瑯想做什么——他想徹底標記！

不，不行，莫寂驚懼到渾身發抖，一旦秘密暴露，到時就徹底活不成了。

事到如今，直到此刻，莫寂終于后悔了。

生來就是淤泥里的老鼠，只配活在不見天日的地底下，憑什么癡心妄想外面的一線陽光。

“啊！”刺痛下，莫寂終于忍耐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哀求著喊道，“嚴瑯，求你了，不要……”

alpha的犬齒在刺穿腺體的最后一秒偏離位置，移到omega側頸狠狠咬了下去。

……

三個月前。

ssa特勤局地下二層審訊室。

強光燈直直照在審訊椅上方，使嫌疑人臉上的每一絲紋路變化都無所遁形。

“……在私人實驗室通過非法基因編輯，將六名剛出生的嬰兒信息素從beta改為omega，再偽造出生證明賣給有錢人。”

審訊員看著面前的證據材料，憤怒至極，“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基因編輯技術，你們竟然用在嬰兒身上，簡直喪心病狂！”

“成功率二十又怎么樣？”嫌疑人咧開嘴角，臉上褶皺扭曲，“我幫聯邦增加了六個omega，又幫六個可憐的家庭圓了做父母的夢，他們感激我還來不及呢。”

“那失去孩子的beta家庭呢！”審訊員怒喝道，“還有那些實驗失敗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下賤的beta而已，誰在意呢。你在意？還是聯邦在意？”嫌疑人瞇著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沒錯，是我做的，老子認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別說廢話！”審訊員捶著桌面，恨不得掐斷監控當場揍他一頓，“實驗室地點、運輸路線！還有你們的上線是誰，全都老實交待！”

嫌疑人翻了個白眼，裝死不說話了。

他不是傻子，被關進去頂多二十年就出來了。但要是供出后面的團伙，他進去第一個禮拜就會死得無聲無息。

這是個篡改過基因的alpha，前科累累，擁有豐富的反審訊技巧和極強的心理承受能力。面對四名審訊員兩兩一組，近二十個小時的輪番審訊，嘴巴咬得嚴實，硬是一個字都不吐。

嫌疑人還沒瘋，審訊員已經快扛不住了。

“哐當！”鐵門被推開，凌厲的軍靴聲停在審訊室門口。

兩名審訊員立刻起身，恭敬地向來人行軍禮。

“指揮官！”

“嚴指揮！”

靠在審訊椅上的嫌疑人打了個哈欠，瞇起眼睛打量這位傳說中的s級alpha指揮官。

一身黑色束腰制服，身形修長硬朗，眼睛是深邃的墨色，胸前有ssa的標志，肩章上鑲著彰顯身份的銀星。

沉重的軍銜與他過分年輕的面孔放在一起，有種錯位的割裂感。

嚴指揮官雙腿分立，抱著雙臂站在桌旁，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電子證據，淡淡說：“繼續。”

呵，所謂的銀星指揮官，看起來也不過如此，沒什么特別，無非是長了張吃軟飯的臉而已，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爬到這個位置上的——嫌疑人充滿惡意地猜測。

審訊員挺起肩膀，繼續重復問過無數遍的車轱轆話，問嫌疑人的同伙、線路和老巢。

不出意外，仍然沒有收獲。

拉鋸持續了大概十多分鐘，指揮官不耐煩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他抬腳走向審訊椅，居高臨下地盯著嫌疑人。

然后，二話不說揪著嫌疑人的頭發提起，狠狠往桌上砸去——

嫌疑人只覺頭皮劇痛，在驚恐瞪大眼睛的瞬間，鼻尖已經感受到了合金桌面的冰涼堅硬。

“老大！”緊隨而來的副官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上來攔住了嚴瑯，默默指了指身后的監控，“開著呢”。

抓在頭發上的手指緩慢松開，重重一甩，將嫌疑人摔回座位。

“哈哈哈哈，ssa也不過如此嘛。”嫌疑人咧開嘴，朝監控探頭方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聯邦最新修訂的《審訊條例》就投影在對面墻上，這幫死板的廢物不敢動刑。

嚴瑯后退幾步，朝副官擺了下手。

副官會意地點點頭，隨即向兩位審訊員使了個眼色，三人默契地起身離開。

兩分鐘后，幾人返回，審訊繼續。

嫌疑人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閉眼假寐，“你們玩吧，老子累了，就不陪著了。”

他沒看到的是，副官和兩位審訊員的肩膀明顯比之前緊繃了幾分。

漸漸的，審訊室里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中似乎有根看不見的繩子，毒蛇般慢慢纏上嫌疑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