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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松了松心。
好累,嘆氣,哎!
“傅醫(yī)生,我先走了哈。”林曉曉抓緊一切機會開溜。
搭在胳膊肘上飄乎乎的魔幻力量消失了。
曾經(jīng)含在小人唇上那些甜甜的微笑也沒了。
傅清言從玄霧中醒了過來,再次接受悲涼事實之前已經(jīng)比剛才多了一顆稍微堅強的心臟。
“林曉曉?”傅清言叫住林曉曉離去的背影。
林曉曉站住腳步,委屈得簡直……
傅清言被這眼神看得像犯了什么大罪似的, 趕緊直奔重點:“菠蘿咕嚕肉好吃嗎?”
這個當然沒異議,林曉曉點點頭, 又疑惑地看著傅清言。
只見傅清言挺了挺腰背, 眼神也似乎隨著這個動作變得清遠飄忽。
林曉曉覺得傅清言好像秒變成了以前那個傅清言,離她們遠遠地,看起來沒有那么凌厲可是卻真真正正地難以更接近一步。
他對人很好,很和善,但是僅限于某個尺度,超越那個度以外的格局永遠屬于他一個人。
任何人難以跨越。
林曉曉憋了一個看起來稍微輕松的笑容, “到底什么事情啊?!?
傅清言卻沒看林曉曉, 目光清冷地穿過她,似乎落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然后他換了個更加酷斃的姿勢站著,頭也昂得高高地。
林曉曉:“……”(作的什么幺蛾子呦, 有什么事你快說啊啊啊!)
傅清言終于說了,聲音淡而平靜:“既然好吃的話,什么時候再吃一次呢?”
林曉曉:“……”
林曉曉:“?”
林曉曉:“!”
這算是傅式約會的開場白嗎?
簡直,不要,太恐怖了哇。
傅清言那雙像沉夜大海般的深瞳微微側(cè)目,終于向林曉曉的方向看了一眼,可臉上淡然無漾的表情仍舊分毫未動。
他在路燈下的身影被斜拉得頎長,英俊挺拔又硬朗,引得過路人比比皆看。
傅清言站在哪里都是一道風(fēng)景,站在b大門口幾乎就是行走的炸藥包。
林曉曉可不想成為第二天全校人肉,女生們合力攻擊的對象。
她使出渾身的力氣使勁地擺手:“不不不,不吃了?!?
傅清言眉頭皺起:“……”
林曉曉趕緊道別:“傅醫(yī)生老師,我先走了呀?!?
又是這個狗屁有毒稱呼。
傅清言眉間起了一字川,聲調(diào)更是低了八分:“林曉曉,咕嚕肉這么好吃,怎么不吃了?”
林曉曉更加堅決地:“真的不吃了?!?
鮑魚龍蝦也 * 不敢再跟您一起吃了呀。
傅清言也快醉了:“你這是拒絕我的意思嗎?”
林曉曉順口禿嚕:“是……”
傅清言抵在上顎的舌尖順著前排牙齒滑了一輪,眼角微微瞇起,臉上寡淡的神色漸漸收了一些。
林曉曉舌頭猛地180°大回轉(zhuǎn):“不是不是不是!”
傅清言穩(wěn)了穩(wěn)情緒,這才緩了緩先迂回策略:“林曉曉,你不是以前叫我傅清言的嗎?以后也叫傅清言吧,不用醫(yī)生老師的,我們又不在醫(yī)院?!?
林曉曉一聽就堅決不同意:“那怎么行,怎么能直呼您老人家大名呢?您老人家在社會上德高望重,我只是個還在上學(xué)的小屁孩,我必須尊重你。”
聽著這漂亮的櫻桃小嘴一口一個‘老人家’地蹦出來,傅清言太陽穴突突直跳,胸腔心臟處位置起伏強烈。
傅清言感覺像嗆了口風(fēng)似的,呼吸簡直困難。
“曉曉,原來你在這里呀?!蓖坏匾粋€響亮的女聲叫林曉曉的名字。
林曉曉一回頭,原來是薛小雪和丹丹,沒有苗苗。
林曉曉問:“苗苗呢?”
丹丹可羨慕了:“到她對象那住去了,哪像我們還得回學(xué)校。人家對象都上班了,有住處有溫泉還能泡個澡壓壓驚?!?
薛小雪打趣:“嘻,你也可以啊,叫你家老范帶你去開房,也有住處還有溫泉?!?
丹丹撇撇嘴,眼神卻早就落到了傅清言身上。
也‘已經(jīng)上班’,‘有住處’并且‘也可以帶人去泡澡’的傅清言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三個人對邊。
‘請問這位是?’這句話死活&活死都沒人問出來。
林曉曉更是八百年沒有介紹他一下的意思。
傅清言算是認栽了,他上前一步站得稍微不像被紅色娘子軍敵對的國民黨,舒了一口氣然后介紹了自己。
傅清言目色疏離地站著,人看起來溫文爾雅稍微有點淡:“你們好,我叫傅清言,是林曉曉的朋友?!?
剛才還沉默如雕像的林曉曉,此刻剎那間復(fù)活,聲音跟傅清言無縫對接:“不是!他不是我朋友。”
傅清言眼睛瞇了瞇,抬手撈過那條在眼前蕩來蕩去的馬尾辮子,向后輕輕拉了一手。
林曉曉‘啊’了一聲,然后猛地靠進了一處。
帶著體溫,還有淡淡的煙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