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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林曉曉重新洗了個澡,抱上小兔子也出了門。
*
傅清言早早地等在了樓道口的吸煙區(qū)。可是他并沒有抽煙,樓道口空氣干干凈凈的。
傅清言斜靠在墻邊望著林曉曉會來的方向,表情淡淡的。沒過一會兒他接通了一個電話。
開口就是吃了黃蓮般的訴苦:“言哥,太難了,查不到啊。”
傅清言手里把玩著手機(jī),順著對方的腔調(diào):“哦?查不到?”
“是啊,是啊,難啊,都是個人隱私,機(jī)密文件呀。”
“呵,是啊,”傅清言邊說邊把打火機(jī)高高地撩起,跟著穩(wěn)穩(wěn)接住猛地叩開開關(guān)。
汽油在震動未平之下,火焰砰地一聲躥了出來,在手機(jī)聽筒里面被放大了十倍。
傅清言吊著嗓子又問:“還沒查到?你下面的東西嫌長了?”
祁子一陣幻肢痛,趕緊改口: “言哥,查到了。乖乖,那妹子長得不咋地啊,言哥你咋又號這口了。”
“屁,”傅清言輕啐了一聲,“查到了直接發(fā),打破個電話,操。不曉得你哥眼里容不得沙子,最接受不來欺騙。”
祁子在電話那頭直撓頭,還是忍不住八卦:“不是言哥,這個叫趙麗的妹妹也太普通了吧。簡直一個三好青年書呆子啊,從小到大的乖乖女。是勤奮好學(xué)又能吃苦,可是……嘿嘿,這長得也很能吃苦。”
電話那頭祁子要笑哭了,合著還有小王子他們幾個的聲音。
“靠,你們幾個夠了,發(fā),掛了。”
傅清言罵了一聲掛斷,微信很快就傳過來兩張照片。
皮膚偏黝黑的一個帶著深度近視眼鏡的姑娘,兩張畢業(yè)照,一個是高中一個是大學(xué)畢業(yè)近照。
祁子就是祁子,沒有祁家調(diào)查不到的信息資源。
腳步聲傳來,傅清言抬頭望過去,林曉曉踩著輕快的步伐朝這邊走來了。
她換了一身白色的百褶連衣裙,手里的小兔子跟她的顏色簡直混為一體,像是仙女捧著玉兔。
傅清言合上手機(jī),按下鎖屏鍵之前,目光最后在照片上掠過。
林曉曉已經(jīng)到身邊了,揚(yáng)著的尾音聽著愉悅又輕快:“傅醫(yī)生,您的兔兔已經(jīng)完全好啦。”
林曉曉捧著小兔子,身子微微前傾,甚至還踮起了一點(diǎn)腳尖。
紅紅的唇縫間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
小仙女的百褶裙嗎?
傅清言感覺眼前似乎恍了一下,眨了下眼睛干咳一聲接過了小兔子。
此‘趙麗’和彼‘趙麗’。
傅清言簡單地看了一眼傷口,縫合和包扎都處理得非常好,用的外傷藥也有講究,一看就是一雙巧手做的,是個基本外科操作不成問題的人。
單從外表看上去,面上這個乖巧得像大兔子一樣的女孩倒比黑皮眼鏡更符合。
傅清言淡淡的問:“照顧得這么好 * ,你怎么包扎的?”
“哦,是這樣的,”林曉曉胸有成竹地娓娓道來,“一開始我看見它的大腿跟腱不穩(wěn),就猜測該是有內(nèi)部拉傷存在。所以我是先處理的大腿內(nèi)傷,最后包扎小腿的時候,它的后跳反應(yīng)就……”
林曉曉一通回答十分流暢,滴水不漏。
傅清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不錯。”
林曉曉心跳砰了一下,禁不住問道:“真的嗎?”
傅清言抬頭,視線剛好撞到她充滿期盼的大眸子。
他又點(diǎn)了下頭:“很好。”
林曉曉歡樂極了,傅清言幾乎從來不會表揚(yáng)別人,能讓他開口說個不錯簡直是難能可貴,更何況他后來重復(fù)說的還是‘很好。’
傅清言的‘很好’好像開渠的鑿子徹底打通了林曉曉心底的一點(diǎn)顧慮。
她鼓起勇氣開口道:“傅醫(yī)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傅清言干脆地道:“說。”
“是這樣的……”
林曉曉把心里的猜測一股腦說了出來:“雖然我知道背后這樣說別人非常非常不好,可是我想來想去,就只有她會這么做了。”
林曉曉說到最后,扯了扯裙角,有點(diǎn)后悔一時沖動。
萬一傅清言覺得她背后說人家壞話不道德怎么辦。
萬一傅清言覺得她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來找他很煩怎么辦。
哎呀,很煩啊,她怎么就沒忍住一股腦全說了呢。
林曉曉咬著唇,低著腦袋,突然變得垂頭喪氣的。
傅清言瞇了下眼睛,差點(diǎn)禁不住失笑。
明明是被人欺負(fù)了,這么笨笨地說到最后變成自己喪起來的人,也是除了這個丫頭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