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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說得天花亂墜,其實心里頭沒底得很,開花時再好看,現在也就是一盆跟野草沒區別的綠葉子,誰會買回去賭一份可能,又不是冤大頭。
微生雪聽到他的形容心頭一動,急忙呼喚系統:‘統兒!快出來!這是不是棉花!快掃描一下!’
原本縮在她識海里看故事書的系統被催促聲叫出來,啟動掃描功能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
【宿主,這確實是棉花,只是還沒結果。】
【奇怪,這時候正是棉花的成熟期,怎么一副還處在生長期的模樣?】
微生雪問道:“這棉,這花今年有沒有開過花?幾月份開的?”
攤主一聽就知道這雞肋終于有要賣出去的希望了,那叫一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這花今年六月份就開花了,開完花之后莖葉都會變成干枯的模樣,但您別擔心,繼續養著,過兩個月就是現在這模樣了,等再過一兩個月,又會重新開花,一年能開兩回花呢!”
系統翻出棉花的資料:【這與棉花的生長習性不一樣。】
棉花是一年生草本或多年生灌木植物,四五月份播種,八月中旬成熟,但現在正是八月份,這盆疑似棉花的植物卻呈現生長期的外形。
微生雪在心里回復它:‘應當是國運對植物生長速度的加持作用。’
連秋收都能大面積提前一個月,這一盆被當做觀賞花卉的棉花提前成熟也不是不可能。
“就這盆吧,給我包起來,送到……”微生雪卡住了,她的住所在王宮,這攤販也進不去啊,過了一會兒她才道,“送到百貨大樓柜臺處,就說一個穿綠色衣服的人讓你寄存在那里。”說著,她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掛在上面,以作身份辨別之用。
“微生老師!”
一道驚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微生雪抬頭,就看到少蘭拉著一個年輕男人的手興奮地跑過來。
“微生老師,真的是你啊!王虞前不久還給我傳消息,說你要去膠東郡,我還以為你趕不上我的訂婚禮了呢。”少蘭顯然很高興,小嘴嘚啵嘚啵就沒停過。
她看了眼零零散散的花盆,有些嫌棄地撇撇嘴,轉頭邀請道:“您喜歡花?我阿娘養了許多花,不如您去我家瞧瞧,若有喜歡的,就挑一些帶走。這些都是別人挑剩下的,連葉子都蔫巴了,您可別看他可憐就輕易相信了。”
攤主就不滿了,這不就是在暗指他故意賣慘欺瞞嘛,雖然他確實這樣做了,但這么直接拆穿未免太不留情面。
但看到對方精致的衣著,攤主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貴族大小姐,惹不起惹不起。
微生雪淺笑著拒絕了她的邀請,“恰好是我找了許久的花,難得遇到可不能放過了。”她轉頭看向那攤主,“你帶著這盆花去百貨大樓,他們會按照市價付給你買花錢。”
少蘭直接取出錢袋付錢,“多謝您的教導,這盆花就當是我對您的謝禮吧。老板,多少錢?我付了。”
攤主看看她,又瞅瞅微生雪,見她沒反對,就報了個中規中矩的數字。
少蘭取出銀子付款,又命隨從把這盆花送到百貨大樓。
微生雪順手在花上施了個防御陣,確保就算百貨大樓塌了也絕對不會影響到這盆花才放心。
“老板,既然這花已經開過,那它的種子你都收起來了吧,不如就送給我當添頭吧。”微生雪不能保證這盆棉花會不會開第二次,轉頭就薅起了攤主的羊毛。
攤主也沒想到還真有冤大頭會買這盆花,能賣出就不錯了,也不在乎送幾粒種子當添頭,轉頭就送平板車上取了一包香囊,輕飄飄的,只有不到十粒種子。
“這花不好養,我養了許多也只活了這一株,所有種子都在這里了,都送你吧。”
微生雪道了謝,受少蘭邀請去了附近一家新開的飯館。
據說是西域來的廚師,菜品都別有風味。
進了包廂,與少蘭一起來的那年輕男人殷勤地為她拉開椅子,還給她倒了杯水遞到手邊。
微生雪看著這一慕,眉頭輕蹙。
按照大秦的習俗,兄妹間有這么親密嗎?
她回憶扶蘇與陽滋之間、王虞與她兄長之間,都是親近有余但親密不足,即便是關系好也會保持一定距離,不會有這么堪稱親密的行為。
尤其是對方貼身婢女在場的時候,更不會做這種過于親近的事。
微生雪試探性地說道:“你們兄妹關系真好。”
少蘭臉頰微紅,正要去拿茶杯的手觸電般地收回,眉眼含羞:“仙師,這是我表哥,過段時間他就是我的,我的……”
那男人接著往下說:“等過段時間訂婚禮后,我們就是未婚夫妻了。”
他與少蘭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藏著掩不住的歡喜。長眼睛的都能看出,這是一對兩情相悅的有情人。
微生雪心里沉了沉。
她想繼續掙扎一下,繼續問道:“表兄妹,是哪種表兄妹?”
男人有些奇怪,倒是少蘭想到仙人對親戚關系的模糊認知,給她解釋道:“表哥是我父親姐姐的兒子。”
微生雪:“那不就是親姑表。”
少蘭點頭:“嗯嗯。”
微生雪抿了抿唇,有些糾結。
他們顯然感情很好,但姑表兄妹,這血緣關系太近了,生出來的孩子有問題的可能非常大。
以大秦眾人的認知水平,把問題怪罪在女方身上的可能非常大。
對少蘭來說,生出畸形孩子的傷害大,還是現在拆散他們的傷害大?
微生雪也不知道。